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和玫开口的声音轻了几分。
“你想玩摄影妈妈能理解,但那始终不适合用来做正经职业。我和江延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两边的家业迟早你要学着接手管理。阿灵,该回家了。”
——回家。
也许很多年前,和灵听到这句话会心动,异国他乡留学七年,现在早已沉了一潭死水。
和灵:“我工作室的单子,是您安排的吧。”
和玫承认得很快,“你应该知道DE的单子对你的影响杯水车薪,你再怎么跟那个牧越接触,也得不到什么好处。《IESY》的九月刊,你如果想拍,就乖乖去相亲。”
刚才温存的氛围转眼消散。
和灵听笑了,“《IESY》九月刊也是您安排的?”
反反复复,让她的工作室接到单,又在进行洽谈的时候取消。给人希望,再给人致命一击。
“嗯。”和玫说,“让你玩摄影到大学毕业,已经是我容忍的最大限度。你工作室成立到现在,那几个人能有多少社会经验?不三不四的,少跟这些人来往。”
和灵真是烦透她的掌控欲,吃什么菜、和什么朋友交往、要做什么职业。
似乎她生来的意义就是要变成和玫规定的“和灵”,一旦脱离掌控,哪怕用不光彩的控制、威逼利诱、时刻盯着她的行程,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将她绑在设定里。
“看来这饭是没法吃了,”和灵放下筷子,“您慢用,我先走了。”
“阿灵,”和玫继续在餐桌上优雅地用餐,“我们可以玩时间战,不急。”
耗到和灵毫无资本的那天,她照样得乖乖的回到笼里。
和玫像是驯兽师,放养、抓捕、放养、抓捕,直至磨掉幼兽的锐爪,只能依靠着她存活。
张姨刚把菜端过来,还未放下:“阿灵!饭都没吃完去哪儿啊这是?外面是台风天,要下雨了,你这么出去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