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冲我笑了。“告诉你也好,华生,可以让你那些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故事里有点现实色彩。唔,我原本认为,死掉的不是阿姆斯特朗爵士。”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他。
“现在想起来,这个理论中确实有很多漏洞。”福尔摩斯却若有所思地说。
于是我知道他不打算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了。
毕竟,他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歇洛克.福尔摩斯。
哈德森太太刚为我们开门,福尔摩斯就迈着大步上楼去了。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所以我想接下来几个小时也最好不要打扰他。哈德森太太望着福尔摩斯上楼的背影,摇了摇头,接着她走过来接下我的帽子和手杖。
“福尔摩斯先生的脸色总是那么糟糕。”她撇了撇嘴。
我知道哈德森太太偶尔的抱怨只能更加体现出她对福尔摩斯的关心而已。
“因为又是一件棘手的案子,哈德森太太。”我笑着回答她,“我想福尔摩斯还会有好一段时间脸色难看呢。”
哈德森太太把礼帽挂到衣帽架上,朝我摆了摆手。
“不,不。你们也总是小看了我们这些上年纪的人,医生。”她摆了一下围裙,“而事实却和您所想的相反,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哈德森太太,我还要上楼。”我有些搞不懂她,“你到底要说什么?”
“华生医生,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她犹豫了一点儿,“可是——我想有必要请您留意福尔摩斯先生。老实说,他让我坐立不安。”
“哦,哈德森太太,”我无奈地笑了,我遇到过几个晚年焦躁的老人,“就我所知,福尔摩斯先生没有一刻能让你安生的,而我和你一样关心着他,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大夫,我说这样的话,您一定会认为是老年人毫无意义的唠叨。可是我告诉您,我就是觉得担心,害怕。哦,我不敢跟福尔摩斯先生说,因为——您知道的,福尔摩斯先生最听不进话,特别是在脾气暴躁的时候,所以我跟您讲。他再固执还是听您的话的,医生。”哈德森太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街坊邻居所有的陈芝麻烂谷子全倒出来。我等着她,就我的经验而言,让老太太平复心情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尽情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