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段时日听你身边的丫鬟称你为二夫人。”

沈瑞一句出来,翁姨娘俏脸一白,捏着帕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连称呼都搞不清楚的丫鬟如何能在你身边伺候?若是以后出门,也叫旁人听见了,岂不是给人家看笑话?”

“我想好了,你身边这一波除了彩霜之外,都打发出府吧,回头我再让人牙子给你选了更好的送来,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挑。别再让这些个没轻重的乱了规矩!”

听到这儿,翁姨娘心中冷笑连连。

一抬眼,却见沈瑞根本没看自己,她又心头发冷。

这话听着是敲打丫鬟们的,其实就是当面给她难堪。

她屋子里的丫鬟怎么称呼她,还不是她点头授意的?

这一点沈瑞心知肚明。

可他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上来就给她摘干净,这会子反而不好开口了。

“……她们也都是可怜人。”翁姨娘忍了忍,到底没忍住。

“可怜人?”沈瑞嘲弄地笑笑,“既如此,我会跟人牙子说,给她们另寻一个好人家,叫她们少吃点苦头,你尽可安心。”

顿了顿,他又诧异似的,“我从前怎么没瞧出你也是这般心软之人呢?那会子你上手打那小戏子的时候,可足见威风霸道,我还道你约束下人也是这样雷厉风行。”

翁姨娘心头一紧,面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话已经说完了,沈瑞起身去瞧自己新得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