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们突然清醒了。

他们的结局已定,如今苟活在抚安王府尚能残喘一息。

要是出去了……

有了前车之鉴,再蠢的人都不会以身犯险。

人就是奇怪又复杂的生物,等冷静下来,这些人又纷纷不愿死了。

这种明知死期当前,偏又不知这日子何时结束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煎熬。

又过了几天,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陈妈妈匆匆赶来,附在丹娘耳边:“夫人,那些劳作的人说有要事要与夫人说,事关外院那位贵人的。”

丹娘不慌不忙放下手里的账簿,轻笑出声:“好啊,总算是想通了,也不枉费这些日子的等待。”

很快,这些人都被送到了丹娘跟前。

说是有要事要说,其实这些人根本无法说话。

想要将功折罪,用的也是树枝在泥巴地上写的几行字。

也多亏了丹娘身边的人都通文墨,认得不少字,就连陈妈妈到了抚安王府也进步飞速,要不然当真没人看得懂,那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丹娘也不打算给这些人解药。

命新芽取了笔墨,叫他们都写在纸上,再按个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