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破,标志着浙西归入南唐的版图。
扬州城破,标志着赵匡胤尽得淮左之地。
此时此刻,大宋皇帝赵匡胤无疑的兴奋的,他坐在淮京(寿州)的金銮殿上,眼前不时地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竹西长亭之上,黄土垫道,鼓乐震天,军民一众夹道欢迎,给人一众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扬州通泗门外,大宋的国旗遮天蔽日,威武的将领、雄壮的军队静静等候着他们的帝王。
随着庄严的鼓声响起,从杭州城中走出一群人,都是身穿素衣,恭恭敬敬。
待到自己骑着枣红战马走上前去,黑脸如墨的李重进,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用膝盖当作脚步,滚到自己的马前,高呼万岁!
其他后周的降将,也纷纷爬过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发誓要效忠伟大的宋朝皇帝!
紧接着,一袭白衣的符太后,诚惶诚恐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年幼的郭宗训,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金印,正是大周国玺。
就如同“黄袍加身”的戏码一样,郭宗训用稚嫩的声音,要求禅位给赵匡胤,而他,正直仁慈的帝王,再三推辞,最后在所有人的哀求之下,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禅让……
美!
这也没办法,扬州刚被攻破,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淮京,先让老赵美一会儿吧。
只是美了一会儿。
因为,很快发生了一件事儿,让赵匡胤很不爽,甚至说,嗅到了浓重的阴谋气息。
这股气息的源头,在光州。
赵匡义,现身吧!
跟随他一同现身的,还有李处耘、李继隆、王彦升、张洎,咋说呢,这几块料凑到一起,无论是对南唐,还是对赵宋,都不是啥好事。
具体事件,就是御史弹劾了张洎一本,说他私自截取关东运来的木料,并且,潢川一带的粮草也被克扣不少。
按说,这种事情是传不到赵匡胤耳朵里的,毕竟,现在正是打天下的时候,他需要手下带兵玩命,不可能采取“杯酒释兵权”的策略,对于各地将领中饱私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是淮京朝堂之上,还有一个沈义伦,如今是工部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郎,他与张洎没啥交集,却与李处耘是莫逆之交。
李处耘又是谁?赵光义的老丈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表面上是弹劾张洎,可张洎一个南唐棋子、投降文臣,他有几斤几两?有权力扣下木料、强征粮草?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