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无人诗。】
温一依在老太太的房间待到晚上九点,直到老太太要就寝了才让她从房间出来。
温一依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一直留她,不停看着她,还笑着不断点头。
既送她手上戴了好多年的白玉镯,还让蔡妈给她量身裁衣。
她下着楼梯,借着暖黄色的廊道灯光,看着手腕上白润得发亮的玉镯,微微笑着。
【老太太是要给姑娘多做几身衣裳呢,老太太真的很疼姑娘你的。】
看着廊道里墙上的装饰镜面,如今镜中那莞尔的一笑,满载了曾经多少辛酸呢?
葱白的手指摩挲着白玉镯,以前就听说,这镯子是老太太传给未来孙媳妇的。
孟皖被拒绝了婚事,婚书被收回。
而她自己和聂琛也因为周露怀了孕而终于画上句号。
不管裴清还想做些什么?或是哥哥对她却有不同,但这白玉镯此时却戴在她的手上。
她从来都是眼浅的女孩子,自闭爱哭,很容易走不出自己封闭的情绪。
但是她知道,现在她的眼泪是因为开心的。
温一依下到二楼,转头看着主楼廊道的灯光又暗了一个度。
女佣们说的那些话,还刺着她的心窝。
【就我们凌越少爷,哪个女人这么好的机会会放过!孤男寡女在办公室一待就几个小时,你说不发生点什么,你能信?而且有人还看到,那个女医生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
【少爷以前可不乱来的,怎么突然放开了。】
【这种事谁敢乱说啊!而且这次少爷出差,说是那个女医生都跟着去酒店了!两人在那边待了一周多。这些,都是公司那边传出来的。】
是啊,哥哥以前即便没有她,也不会让任何女人靠近的。
是不是裴清的心理辅导真的对他有益处呢,能让哥哥轻松快乐?
温一依慢慢走了过去,她想靠近哥哥近一点。
经过凌越主楼的房间和书房的时候,她发现房门的缝隙里是黑暗的一片,凌越哥哥没在主楼,是离开了凌园还是回了不让人踏足的小副楼。
温一依拿出手机,百转千回,她有好多话想对哥哥说,却不知该说什么。
即便拿回了婚书,哥哥也没有找她。
她的眼睫慢慢垂了下来,没想过怪哥哥。
她打开凌越的微信,很安静。
里面还是她几个小时晚餐前给哥哥发的短信:
【哥哥,我想看看你穿花衬衫黑西服的样子,一定很阳光,很迷人的……】
哥哥当时没有回她,但是却穿着衣服来了。
所以她心慌害羞,在饭厅里一直不敢看凌越哥哥一眼,怕自己忍不住那爱慕的眼神泄露出来,让别人发现。
不管哥哥此时记不记得她,是否真的和裴清暧昧不清。
都没有关系的...
曾经哥哥给她的许诺,从来不会因为没有对她的记忆,而对她食言过。
她知道凌越哥哥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这么多轮回,真的够了。
哥哥真的做的够多了。
该歇歇了。
她不想哥哥再因为她痛苦,
她,也该为哥哥想一次……
她捂着嘴心里对自己说,【依依,你……长大了不是吗?】
“呜呜……”
她忍不住哭出声。
其实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听到凌越哥哥和裴清如何而难过,而是因为听到郝妤帮她查到关于幽月壶灯的传说,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幽月壶灯的反噬,不仅奉灯人会失去对招魂人的记忆,一夜白头,如果两个人还继续在一起沉沦,阴阳相合,奉灯人还会折损阳寿。
她的命,本来就是哥哥换来的。
不管是真是假,幽月壶灯的反噬,就在她这里停止吧。
走回副楼,温一依坐在梳妆台前,房间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斜照在镜子上,反射着台面上的全家福和她白皙全是泪水的脸庞。
温一依发呆了好久,抬手擦干下巴上的泪水,她小心地把老太太送她的白玉镯取下,放进盒子里。
然后拿出衣领下的项链钥匙。
温一依的呼吸渐渐急促,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滴落着,曾经和哥哥开心的无数回忆,都折磨着她,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再也不能和哥哥开心了……
等小叶照顾她沐浴完关了灯离开,她才又起身找出自己的书包和郝妤送她的一件连衣裙……
不带走一件哥哥给她置办的东西,拉好书包的拉链,然后关了灯。
-
第二天一大早,凌越很早就去了公司,说是集团那边开发的地皮出了点问题,要开高层会议,很紧急。
温一依和孟皖在主楼各自无话吃着早餐,然后一同去了停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