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直隶顺德府沙河县青平街。
“洪家村的洪三?”
“你真的要把祖上留下的田地都卖了?这可是你家祖上三代一点点积累下来的家产,上好的水田哩,还是不用缴赋税的。我老莫虽然是开典当铺的,在这儿那可是有口皆碑,从来都不强买强卖,耍什么龌龊手段的。”
“卖了。都卖了!我自个找上门来的,都与你无关系。就说我家这20亩上好的水田能卖多少钱。就是知道你老莫的名声,打听过的。要不就直接卖与我那乡里村老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没有丝毫的犹豫,斩钉截铁的点头!
当铺老板老莫抬眼看了看这个汉子,微微摇头。洪三他怎生会不认识,少年时期早慧,十三岁就考了童生,在县里一时间风头无两,都想着他以后能高中进士,当个大官儿,十七岁就中秀才。被知府老爷看中,想招了回去当女婿。
得意之余,岂料福祸相依,父母相继过世不说,上好的姻缘也随风飘散。
突遭巨变,洪三也就性情大变,把家中的笔墨纸砚付之一炬,然后在父母坟茔旁边搭个草庐,心甘情愿的当了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
一个秀才公,也不收别人家投充过来的田地,也不请帮工,每天起早贪黑的亲自伺候那些农田,久而久之就成了十里八乡的一个笑话,
可他依旧我行我素,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几年下来把水田伺候的有声有色,不比其他年纪大的老农夫差。
“你要是手头不宽敞,我可以拆借些银两给你应急,何必卖祖产呢,你可是秀才,田地可以出租。收点租子也能过活。你家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难不成你最近去城西赌钱,欠了赌债?”
老莫的名声好,还真不是吹的。真真实实的为顾客考虑,站在顾客的角度来分析问题,但凡是和他交易成功了的,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不是。靠着诚信可靠积累了好名声!
黝黑的洪三拱拱手,“谢过老莫你的好心了。”
接着又摇头笑到:“十赌九诈,爷爷也是读了圣贤书的人,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