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程见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而屏风后面,就连一向活泼爱闹的福宝,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了,看来大家对于自己和叶长砚的备考,都很是关心。
梁靖程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环视一周,这才态度恭敬的朝着箫衍开的方向答道。
“听说今年秋闱,国子监这边国子学和太学将要下场的学子就不在少数,据我所知,这其中有不少学子都是有过秋闱经验的,想必今年秋闱竞争的压力不小,我和长砚这是第一次下场,主要还是想去感受一下这秋闱的氛围。”
“靖程这孩子,说话可真是太谦虚了,在座的又没有外人,老夫可是听说国子监的金石先生那可是出了门的铁口直断,但凡是金石先生建议下场的,那可都是榜上有名啊!”
在座的除了大郎、二郎和李荣旭,其他人对金石先生那可都是有所耳闻的,箫衍开这话,并不夸张,金石先生的水平,在国子监那可是有口皆碑的。
“这天下学子如过江之鲫,国子监的办学规模也就那么大,何况江左江右的文人才子,更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师兄弟自然是希望能榜上有名,但金石先生也说了,骄兵必败,我们还真不敢小觑了这天下学子。”
听到叶长砚这般说,朱玉春倒是点了点头。
“三郎,你和靖程这种心态就很好,当初师兄在参加秋闱之前,心态就不如你俩这般平静,先生见我神经绷得很紧,很是为我担忧,后来还是师娘带着我,出去跑了两天马,当时我那浮躁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箫衍开父子没有参加过科举,他们都是军武出身,还以为这科举就像上战场一般,要铆足了劲,随时把神经都给绷紧了,因为你一个不注意,敌人的刀箭就可能刺穿了你的铠甲,夺走你的性命。
听了朱玉春这话,才知道这参加科举,和上战场不是一回事儿,而刚才叶长砚和梁靖程言语间的轻松自然,听起来可比当初朱玉春强了不少啊。
“大师兄说得没错,这科举可是非常考验心态的,当年为兄参加秋闱的时候,坐在我旁边那间考房的一名学子,进入考场后,紧张得连笔都握不住,待到考试结束后,我亲眼见他哭着走出了考场,因为他的答卷都空了一大半。”
赵慕白想起了自己当初参加秋闱时候的场景,时至今日都还唏嘘不已。
大郎、二郎和李荣旭,虽然都没有走上科举的路,但好歹他们也跟着念了几年的书,能走到秋闱考场的人,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很厉害了,可没想到这些人中,竟还有如此胆小的人,进了考场,居然连笔都握不住,这是得有多胆小啊。
“两位师弟,你们且把心态放轻松,你们这才多大年岁,我们师兄弟几人,中举最年轻的就是心宽了,当年他中举的时候正好和靖程现在同岁,而长砚你比靖程还小一岁,当年为中举的时候,你嫂子那是已经九个多月身孕了,她还非要跟着一起去看榜,你嫂子眼尖,远远就看见了我的名字,可她一个兴奋,芙蓉这丫头就不干了,我就听到你嫂子喊肚子痛,当晚我就当了爹。”
季匀廷的话,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屏风后面的何氏听丈夫提起这段往事,脸上竟露出了小女儿般娇羞的模样,而坐在一旁的季芙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出身当天的趣事,一脸好奇的朝何氏追问,把何氏问得更加脸红了。
“不过你俩能得金石先生亲自教授,而金石先生又建议你俩下场,为兄自然是很看好你俩这一场的,来来来,为兄敬你俩一杯,祝你俩一举高中!”
大家一阵笑闹后,季匀廷笑容满面,举起酒杯,朝叶长砚和梁靖程敬酒。其他众人也都纷纷端起酒杯,祝福两人一举高中。
李平虽然不用参加科举,但他也曾想过,若是自己生在普通家庭,他若是去参加科举的话,能为自己挣到一个什么样的功名呢?
他不敢奢望自己能考个状元,他觉得自己若是能考上进士的话,他倒是不愿意去翰林院,那里面都是些老学究,他反倒是希望自己能去做一个县令,他要为当地的百姓做主,为他们撑腰,他希望通过自己的治理下,天朗气清,百姓安泰。
叶长砚这一众师兄弟间,融洽的氛围,让李平很是艳羡,以前他在宗学读书的时候,多是自己独来独往,根本没有亲近的人,这或许就是自己生在帝王家的无可奈何吧。
翌日,叶长砚和梁靖程应邀去了英王府,原本两人以为这年节上,英王府宴客,应当很是热闹,可英王府的人并不太多。
除了宗室的几个子弟,然后还有王妃娘家的几位子侄,另外就是英王世子和瑞安郡王的几位至交好友,除此之外就只有叶长砚和梁靖程了,这让两人都有些纳闷。
师兄弟两人与英王世子和瑞安郡王都算不上熟络,虽然和英王还有王妃都算得上有些投缘,但今日到场的宾客,和自己这师兄弟两人比起来,那可不知亲近了多少,但年前可是王府掌声催万荣亲自登门邀请的,这也不太可能是邀请错了人啊。
就在两人都还有些疑惑的时候,英王竟当着这些亲近的宾客,将叶长砚和梁靖程两人介绍给大家,在场的人虽然有些在当初的重阳节赏菊宴上,认识叶长砚和梁靖程,但英王今日亲自将两人介绍给大家,还是让大家都有些疑惑的。
接下来,叶长砚和梁靖程竟被安排跟英王坐在了同一桌,这让大家都更是疑惑了起来,这其中就有一些人联想到了叶长砚和梁靖程的师门身上。
这两人的先生蔡政卿,去年被特晋为太子太师后,便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今日英王对这两人如此礼遇,难道是和蔡政卿成为太子太师有关?
难道英王殿下,知晓蔡政卿被特晋为太子太师背后的真正原因?
梁靖程见大家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而屏风后面,就连一向活泼爱闹的福宝,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了,看来大家对于自己和叶长砚的备考,都很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