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燕王府。
裴明绪将手中密信轻轻搁在了书案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自传回圣驾出事的消息后,每日都有京中消息送来。
但诸多部署尚未来得及周全安排,一道喜讯便传来——父皇平安无事,且以雷霆手段一举平定宫变。
如今京中,裴明辰已被圈禁,囚于宗人府内。参与谋反的世家皆已获罪,被杀的杀,被流放的流放。
大晟位列前排的世家大族,竟大多卷入了此次宫变。其中有不少是元朗为将功赎罪,一一供出,并呈上了确凿证据。
经此宫变一役,朝堂上腾出了不少要职。大晟的世家,亦再难成气候。
裴明绪抬眸望窗外那棵发了新芽的老树。
只见其苍劲的枝干之上,嫩绿新芽星星点点,满是盎然生机,全然不见一丝枯败之态。
他收回目光,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叩击着桌案,忽而摇头,长叹一声。
同父皇相比,自己谋略终究还是差远了!
父皇为了铲除世家势力,这局必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筹谋,布局深远。
只是父皇这般精明强干,且眼下已无人挡在前头,替自己吸引父皇目光。如此情形下,京中有些布局和安排得做出调整。
京中得探子网需即刻悄然沉下,隐匿行迹,该撤回的撤回,切不可引来青衣卫的丝毫注意。否则一旦暴露,那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自己最该全力以赴之事,便是挥师北上,一举剿灭匈奴。
待立下这不世之功,父皇自会知晓,他才是最为合适的继位之君。
彼时大局已定,父皇即便心有顾忌,也由不得父皇不做出这正确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