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皆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魁梧身影低头站在关羽、张飞之后暗自嘀咕,脸庞黝黑宛若恶鬼。
这黑典韦站得迷迷糊糊,庞大身躯摇摇晃晃,显然是很有些困意。这种场合,素来不是他的用武之地,以至于众人听到他的声音竟觉得有些突兀。
堂中此时寂静无声。
典韦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抬起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黑黢黢的脸上竟透出羞红。典韦连忙从关羽、张飞身后站了出来,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他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说道:“主公,俺刚才胡说八道,莫怪俺。俺脑子转得慢,听不懂诸位先生的计策。”
众人见他这般憨态,顿时忍俊不禁,堂中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飞铜铃般的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开口道:“文和先生,俺恶来兄弟话虽说得糙,理却是在的!俺们离南阳甚远,大老远过去倒要给曹孟德出力,这不是出力不讨好吗?俺大哥仁义,可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那曹阿瞒!”
他嗓门洪亮,震得堂中烛火都晃了晃,随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环视众人道:“俺老张不懂先生们的计策。可俺知道,打仗就得有好处!咱弟兄们拼死拼活,到头来却让曹孟德占了沛国,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说完,堂中众人一时沉默,目光纷纷投向贾诩。贾诩却神色如常,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缓缓道:“翼德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我方才所言,并非是要主公白白出力。”
贾诩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幅地图,缓缓铺在地上。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地图上精细地勾勒出豫州一带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贾诩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沛国地界上,缓缓说道:“诸位请看,曹孟德如今已占据颍川、陈国两地,若再取沛国,则豫州地界便由他这一线分割。”
他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滑动,继续说道:“袁公路与曹孟德两家在汝南争斗已久,袁术若想向北扩张,曹孟德便成了他最大的敌手。曹孟德若得沛国,不仅稳固了其在豫州的根基,更将袁术的势力牢牢压制在南方,使其难以北上。”
“袁公路若要扩张,便少不了与曹孟德交战。这两家一旦交战,战事便绝不在小。曹孟德不比我青州经营多年、兵精粮足。我军与袁本初三面开战,还不曾伤了元气。曹操若与袁术争战,可是受不住这般大战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