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下意识的行为,因为以她的实际力量,拎起这些年礼并不存在什么问题。
“霞姐,这位大泉阁下不过只是文部科学省的人,用得着这么火急火燎的补送年礼么?”程千帆疑惑问道。
“我也不晓得。”刘霞说道,“是部长突然通知的,让我即刻安排送年礼给大泉阁下。”
说着,她看着程千帆的后脑勺,说道,“那天在画展会场,我听到你和大泉阁下说话,你不是说你的那个叫坂本良野的朋友很推崇大泉阁下么?这么说你对大泉阁下应该有所了解。”
“谈不上什么了解。”程千帆微微摇摇头,说道,“坂本良野喜欢绘画,他崇拜的是作为画家的大泉崇哉,而并非是日本国内阁文部科学省的大泉崇哉。”
“部长也没有透露其他。”刘霞试探问道,“你晓得这位大泉阁下在文部科学省负责哪一块的么?”
说着,刘霞轻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刚才想起来,前番那次画展,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想来,当时行政院的同僚可是有不少人都喜欢看画展呢,看来这位大泉阁下深藏不露啊。”
……
“哪有那么多深藏不露,这位大泉阁下应该没有什么太深厚的背景吧。”程千帆按了下喇叭,一打方向盘,想了想,说道,“我听坂本良野提过一嘴……”
他的声音放低,“据说这位大泉阁下是来视察南京的日中友好文化推广情况的。”
“是么?”刘霞点点头,“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一会见到大泉阁下,我总算是知道聊些什么了。”
“霞姐还不快谢谢我。”程千帆笑着说道。
他的心中则是在嘀咕,不是去送年礼么?礼貌客套两句就行了,怎么刘霞的意思是还要留下来与大泉崇哉攀谈?
这令程千帆觉得奇怪。
不过,他对此是乐见其成的。
如此,他也可以有正当合理的理由多逗留,从大泉崇哉身上争取获取一些蛛丝马迹的情报。
“所以啊,我陪着霞姐来,这就是对的。”程千帆得意洋洋说道,“最起码我和大泉阁下算是半个熟人了吧,一会有我在场,气氛至少不会尴尬。”
……
“不要再显摆了,莫不是要我一直谢你。”刘霞没好气说道。
她的心中则是突然开始琢磨起来。
她忽而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里没有表现出送了年礼就离开的‘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要停留,攀谈。
这看似没问题,实际上深究起来,还是有略微不合理的。
因为她是女人,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种情况下,要尽量避嫌,避免多和这个日本人逗留的。
所以,她表现出有兴趣和大泉崇哉攀谈,是略有些不合理的。
虽然这种不合理的程度比较低,不足以引起什么怀疑。
但是,隐蔽潜伏工作,实际上最要命的就是这种看似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略略不合理,因为有大问题的不合理,他们基本上不会犯,怕的就是这种容易留下蛛丝马迹的微小的不合理。
以她对程千帆的了解,这家伙实际上是颇为机敏的。
而且以她和程千帆的亲近关系,这种情况下,程千帆正常来说会打趣说,‘霞姐这是要和大泉阁下聊起来啊’,‘看来霞姐是喜欢画家的,真后悔没有成为著名画家’之类的话。
但是,程千帆没有,反而一再‘表功’。
刘霞心中忽而一动,她的心中默默回忆、数了数,这一路上程千帆一共说了四个‘陪’字,两次是‘陪你’,两次是‘陪霞姐’。
是‘陪你来’,而并非是‘送你来’。
一开始刘霞也并未注意这字眼,现在,程千帆说他算得上是大泉崇哉的‘半个熟人’,要陪着她一起见大泉崇哉!
注意到这个,刘霞瞬间反应过来:
直觉告诉她,程千帆这是一开始就谋划着要跟来,目的是要与她一起见大泉崇哉!
这立刻引起了刘霞的浓厚兴趣。
程千帆为何想要见大泉崇哉?
甚至于为了见大泉崇哉,不惜放下‘促狭’之心,反而顺着她的态度。
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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