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水师的战败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高俅的心头,让他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怒吼道:“什么!你说什么,金陵水军在梁山泊里面全军覆没了?”
那传令的斥候被高俅的吼声吓得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如纸,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是……是这样的,大人。我亲眼所见,金陵水军在梁山泊里遭遇了惨败,几乎全军覆没。而且……而且我还看到了牛邦喜将军的首级被挂出来号令示众。”
高俅听到这里,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这仗怎么会打成这样呢?他原本以为自己率领着十节度使这样的精锐之师,定能轻而易举地拿下梁山泊,却万万没有料到,如今不仅连战连败,连兵马都折损了将近一半。更让他痛心的是,那十节度使中竟然已有一死三擒!
高俅当然不是没有想过退兵,毕竟继续打下去也未必能有好结果。然而,他又怎能轻易退兵呢?一旦他现在选择退兵,朝堂上的那些言官们肯定会借机大肆弹劾他,到时候他恐怕就难以自保了。
如今的高俅可谓是进退两难,进不能进,退又不能退,这让他心中的恼火愈发炽烈。无奈之下,他只得让人去把自己的谋士贾居信叫来,希望这位素有谋略之名的智囊能给他想出个应对之策。
没过多久,贾居信便匆匆赶到了高俅的营帐。他一见到高俅,便赶忙躬身行礼,口中说道:“大人,属下贾居信拜见太尉。”
高俅一脸凝重地看着贾居信,追问道:“如今局势对我们如此不利,你可有妙计能够扭转乾坤、克敌制胜呢?”
这一问,可把贾居信给难住了。他虽然有些谋略,但要与梁山的那些足智多谋的军师们一较高下,他心里还真没底。一时间,贾居信竟然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高俅的问题。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高俅那越发冷漠的目光,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如果自己不能想出一个让高俅满意的方案,恐怕高太尉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在高俅的逼视下,贾居信的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细汗。他定了定神,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尉,依属下之见,目前唯一可行之法,恐怕只有招安一途了。招安梁山泊,或许能解此困局。”
“什么?招安?”高俅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吼道,“招安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招安梁山泊!”
贾居信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解释道:“太尉息怒,属下的意思并非真的要招安梁山泊,而是想借招安之名,行对付梁山泊之实啊。”
高俅听了贾居信的话,稍微冷静了一些,追问道:“哦?你有何具体办法?若是再拖延下去,朝中必然有人会弹劾我!”
贾居信面带微笑,对着高俅轻声说道:“太尉大人,依我之见,我们不妨先设法求得招安的圣旨,然后再稍稍动动手脚,将其修改一番。如此一来,其他梁山贼寇皆可获得赦免,唯独那徐骏,绝不能轻饶!”
他稍稍停顿一下,观察着高俅的反应,接着继续说道:“待到那时,梁山泊必然会因此而产生分裂,彼此之间心生嫌隙,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