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酒肆深处一个极为隐蔽的房间里,气氛却与外面大相径庭。
屋内光线昏暗,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桌上茶盏已凉,二人却未动分毫。
他们眉头深锁,神色凝重,正低声密谈着极为关键之事。
女子容颜姣好却满含忧虑,轻声叹道:“刘君,此次计谋当真可成?且事成究竟还需等待多长时间?君可知,如今已有诸多魏人因此事而受牵连,我实不忍再睹更多无辜魏人因此受苦受难矣。”
听闻女子此般质问,对面男子神色泰然,语调沉稳,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公主,且先稍安勿躁。世间诸事,本就难有绝对之论。
秦国朝堂之上,众人目下确未对嬴政血脉存疑。然而,观当下局势,实难再寻出比此更为妥善、可行的计策了。
那嬴异人若迟迟不对魏用兵,以魏王当下之见,于秦国日盛之下,断难幡然醒悟。
唯有促使三晋再度结盟,凭借三国合力,方有望勉强抵御秦国东出之锐势
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国力日隆,欲图天下之心从未止息,东出之志坚定不移。
只要秦国再度兴兵伐魏,必然会令魏王如梦初醒,忆起信陵君之诸多贤能,进而摒弃前嫌,召回信陵君。
待素有贤名、威望甚高之信陵君重返魏国,以其于列国积攒之人脉与声名,想要成功游说齐、楚、燕等列国再度合纵抗秦,想来也并非毫无可能之事。
更何况,现今那韩国公子非一直在信陵君身边,公子非一心致力于抗秦,以其智谋辅信陵君之威望,二人携手共商合纵抗秦之大事,此关乎天下格局之变,成功几率大增,大有大功告成之望 。”
“哼!刘君怕是瞧着秦国在短短一年间,如虎狼掠食,连下赵国三十七城,心急如焚了吧?你赵国在秦国毫无可用之人,无计可施之下,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魏柔闻言,顿时柳眉倒竖,重重冷哼一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哎!公主,当下事态紧急,此时纠结这些已无益处。不妨细想,若秦国此番真能一举踏平赵国,岂会放过在诸侯间威望颇高的信陵君?秦国怎会容他威胁自身。
再者,秦国解决赵国后,那如饿狼般的矛头,必然会指向魏韩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