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太后这最后一句话,可谓是话里有话,其潜藏的深意已然昭然若揭。
她直到此刻依旧认为,赢子楚对赵姬这般近乎痴狂的宠溺,绝非国家社稷之福。
赢子楚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泛起一抹不自然的尴尬之色。
嘴角微微抽搐,勉强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试图以此来掩饰内心的局促与不安。
然而,此时此刻,千言万语皆堵在他的喉咙口,终究是未言语半句。
过了好一会儿,华阳太后缓缓开口说道:“大王,依哀家之见,眼下已然到了应当册立太子之时了。”
听到这话,赢子楚先是微微一怔,仿佛思绪被拉回现实。
少顷,他才抬眼望向华阳太后,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问道:“母后,寡人也正欲与母后商谈此事。既然母后率先提及,寡人的意思是,政儿乃是寡人的嫡长子,他聪慧过人,一举一动皆有王者风范,立政儿为太子实乃顺应天理、合乎人情之事,不知母后意下如何?”
赢子楚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语气更是斩钉截铁的说着。
“那大王以为,成蟜这孩子怎么样?”华阳太后神色自若,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显然是想要探听赢子楚对这件事的真实想法。
闻得此言,赢子楚心中顿时明了,自然清楚华阳太后这看似随意一问背后的深意。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成蟜与嬴政的种种情形。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凝重道:“成蟜这孩子,平日里与政儿相较而言,确实显得乖巧听话许多。
然而,若以一国之君的标准来考量,依其性情而论,他终究缺乏足够的魄力和手段,来震慑住朝堂之上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
若无雷霆手段与果敢魄力,又如何能驾驭这复杂局势,掌控朝局。”
说罢,赢子楚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间已然清晰的表示出自己对成蟜并不看好。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声音清晰而有力道:“母后,且不论其他,单就这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们而言,丞相吕不韦、上将军蒙骜等朝中柱石,平素对政儿赏识有加。
甚至不少朝中大臣的子嗣,都与政儿交往甚密。
加之如今有鬼谷秦臻对政儿的全力襄助,秦臻先生智谋超群,承蒙其悉心教诲,政儿获益匪浅。
相信母后现在,应该也已经亲身感受到他的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