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藤幼苗的第七片嫩叶舒展时,问道峰顶的琉璃地面上泛起血色霜纹。
墨云轩抱着林洛璃僵冷的躯体跪坐霜纹中央,混沌清气在二人周身流转成阴阳双鱼,却始终暖不热她眉心的那点寒星。
"这是归墟寒毒。"苍老声音自琉璃地面下传来,守峰人佝偻着背浮出地面。
他手中的青铜灯盏里跳动着星藤虚影,"甲子霜降前若不解毒,这丫头便要化作归墟海眼的引路灯。"
墨云轩抬眸,混沌清气凝成剑锋:"代价?" 守峰人灯盏轻晃,映出片古战场残卷——残破的青铜鼎倒扣在海眼之上,鼎身缠着七十二道锁链,每道锁链都系着具与林洛璃容貌相同的尸骸:"往生涧第七碑下,埋着太虚当年斩下的三尸。"
霜纹突然蔓延至星藤幼苗,嫩叶上浮现青铜门虚影。
林洛璃的指尖突然颤动,洞明印迸发青光,在虚空拼出残缺阵图:"他要你...斩三尸证道..."
守峰人灯盏骤暗,佝偻身躯暴涨三丈。布满星纹的面皮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跳动的青铜心脏:"太虚的斩尸法残缺不全,你可知当年他为何道崩?"
心脏表面浮现密文,正是往生涧第七碑的碑文拓本。
墨云轩的清气剑突然调转,剑锋穿透自己左胸。
混沌气旋裹挟着星藤幼苗,在二人之间结成青红光茧:"既然三尸需斩,那便从我开始。"
光茧成型的刹那,古战场残卷突然具现。
墨云轩的元神被扯入青铜鼎中,见鼎内悬浮着三具道躯:一具魔纹缠身,手持染血青霜剑;一具清气缭绕,眉心嵌着净世莲;最中间那具道躯空荡无魂,心口插着柄青铜钥匙。
"过去、现在、未来。"守峰人的声音在鼎内回荡,"太虚当年只斩前二者,却留未来尸种下祸根。"
魔纹道躯突然睁眼,剑锋直指墨云轩眉心:"你舍得斩么?若斩了我,归墟寒毒即刻便要了那丫头的命!"
清气道躯同时开口:"若斩我,星藤幼苗将吞噬万界。"
墨云轩的元神突然分裂,化作万千清气丝穿透鼎内空间。每根清丝都缠着段记忆碎片:初入山门时林洛璃递来的白玉簪,堕魔那夜她挡在剑前的血影,归墟海眼中相拥坠落的刹那... "
我斩的,从来不是尸。"他并指如剑,清气丝尽数没入无魂道躯,"而是这三千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