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的台灯快要罢工了,它急需要充电。
他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灯光,没有选择充电。他不想打断严告。这个光线不弱,就这样吧。他能够看到严告说的那些在周围出现了,他在努力的想象。
严告和弗洛伊德说了很多中国现在的情况和一些琐碎的生活方面的事情,一直说到当下危机中正在进行的“大学习”,这部分的内容不多,也就成了放在最后要说的。她将她看到的、听到的、做过的都同弗洛伊德说着,只要还记着,只要能想起来,只要是口头有的,她都会说。
弗洛伊德很爱听这些。
他听得津津有味,时而笑,时而愁,经常随着严告的情绪和内容而有不同程度的点头和摇头。
他听了一个痛快!变得精神焕发。
他说:“大学习好啊!除了学习基本的技能,还能向社会各界、各单位、各机构进行学习,而且没有什么限制!还不能不教!不用给学费,只要为社会劳动就是所有的学费!这真好,我可真想去中国啊!地下城的局域网络,应该很好的实现了这一点!我甚至现在都迫不及待了,哈哈……真好!”
“应该可以去,但是现在这情况,估计手续办不下来。”
“是,确实是这样,他们知道我去中国,估计不会放行的,尤其是现在,不过有机会了我还是会去试一试的,看看签能不能扳下来。越说,我就越想去看看,去亲眼看看,哎呀……怎么想,都是想去看看,参与参与,参与到那火热的氛围当中去。”
弗洛伊德脸上的那种期待在昏暗的灯光下展现的明明白白,同时,他的脸上也有失望和泄气。满怀期待的眼神和哪里都去不得的现实之间存在着矛盾,严重影响着他的神色。但是他调整的很快。
严告说:“也不算是火热吧,孩子不懂的很多,所以算不上的火热,虽然我们这一代人有着朴素的危机观念,但是并不怎么强,还需要时间来磨炼,但是时间也宝贵的。”
“呃,或许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吧,总之,这种大学习的状态和策略,这就是毛主席在一个世纪多以前就提出过的,甚至更早呢!在实践中学习,在学习中实践,真正的去建设社会,建设身体,建设思想,我相信你们的进步是很快的!只要有一个正确的引导,这个选择绝对是正确的!你尝尝说起你的老师,你的老师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榜样啊!”
弗洛伊德的情绪走低,说:
“哪像是我们呢?不可能进行大学习的!而且还是责任性的,无偿性的,社会性的,集体性的,可……我们这里?切,根本不可能!我们是反着来的,知识是垄断的,想要获得知识,想要获得生存类的知识,获得生活性的知识,获得一些工作方面的知识和技能,甚至是丰富自己思想的知识,除了家庭的直接教育之外,就只能花大价钱了!其实这玩意儿就跟商品是一样了,而且,大价钱就要去努力为那些混蛋创造它们的价值,才能赚到钱,然后我们赚的钱,再去获得人家扔在地上的知识,获得了这些知识也不可能超越他们的,这像什么呢,他妈的,这像是我们完全被掌控,这种感觉真是令人太痛恨了。”
弗洛伊德说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房间里的光不够了,还是要给台灯充电。他将台灯拿到了刚才热水壶的地方,放在了地上,灯依旧开着,亮了很多。
“电费贵吗?”严告问。她觉得弗洛伊德就是在省电。
“还承担的起,不同的地方电费不一样,反正,是越用就越贵,那边计费就知道你用的多,所以就是越用越贵,不用就便宜一些,我和布鲁托这样的,就完全能够负担的起。”
“这么坏啊。”严告现在已经对这类事情不觉得惊奇了,只觉得气愤和无奈。
“对啊,坏得很呢,别看平时的时候,这里一切显着正常,其实并不然。互联网没有恢复的时候,智能派和孩童派的消息也出现过,在地下城的新闻里说过,当时我是不怎么相信这里的新闻的,他们总是无事生非,无中生有,让人很难分辨真假。
“互联网恢复了之后,才有了这方面的消息,原来孩童派和智能派是真的,还有联合政府对全世界孩子说的话,那些我都看了,我不说,你也知道,在新闻媒体里面把孩童派国家说成什么样子了,尤其是你们,但是大家不关心这个,最关心的是数字生命和安乐死,后来就剩下数字生命了,现在也应该还是,南极独立不独立的,很少人才会去关心这方面,有可能这些人是一些孩子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