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间不大不小的隔离室,当房门打开,太虚的脸色上带着些许歉意。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可能得晚点回去了。”
蕴星河带着浅笑:“没关系,正好有时间放松一下。”
太虚点头缓缓关上房门,而在太虚门口闭合的地方,尤能见到盛晚香那双幽怨的眼神。
见此蕴星河终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而白云舒也是无奈的看着这一幕。太虚,修无情剑道,哪怕后续破无情,得有情剑进而悟道情剑也难以改变他的习惯。
他与盛晚香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但谁都没有勇气捅破,于是盛晚香看着蕴星河与白云舒突然变化的氛围,只得幽怨。
走在过道中,感受着背后那幽怨的眼神,太虚始终没有勇气回头,但好在古神号已经到达中转星域,迎面而来的徐月饼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在浮光星域内,他们将搭乘“审判系列”星舰回到联盟。
徐月饼低头躲避迎面而来的两人,想着不太稳妥又转身紧贴着墙壁,在太虚与盛晚香走过后,他才假装干咳了的几声。
在隔离室门口局促一会后,徐月饼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又立马收回了手。
门被打开,徐月饼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尴尬,蕴星河不语只是示意进来说话。
随着门被关上徐月饼长呼出一口气,见此蕴星河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并开口询问:
“这么鬼鬼祟祟的来找我干什么。”
徐月饼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得猫一样。
“什么鬼鬼祟祟,我光明正大得来得好吧。”
“至于是什么事……”徐月饼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诚恳道:“我想知道什么是真实与虚假。”
“当我看见这个宇宙越多,我的疑惑也就越多,我与修炼者不同,我需要真实而清楚的数据,而不是抽象的概念,可到后来我发现我所了解得知识并不足以完全了解这个宇宙,所以我想在你这里寻求答案。”
蕴星河点了点,表示明白了他的困惑,科技求其实,修行求其意,徐月饼会有此疑惑也很正常。
信息需要载体,而此类修炼者无不以自身作为载体,在辅以器物计算,所以徐月饼的系统与他可谓是绝配。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便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若要求知,若要修炼,若要登上顶峰,探求真理,光是走一条路是行不通的,科技与修行,都要涉猎。
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科学难以解答,于是徐月饼便来到了这里。
蕴星河并未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抬起手一个圆盘悬浮在手上。
白云舒与徐月饼都好奇的看着,直到蕴星河开口询问。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徐月饼摇了摇头。
蕴星河只是轻笑一声,圆盘开始高速旋转,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圆形。
“这样呢?”蕴星河再次问道。
“圆形?”徐月饼有些不确定的回答着。
蕴星河只是再次摇头:“你知道它是一个圆盘,但在肉眼中它却是一个圆形,何解?”
徐月饼斟酌着开口,如果只是让他计算,他可以立马回答,但显然徐月饼并不觉得蕴星河会是问他这个,但他还是依照本心答道:“运动所造成的视觉效果。”
蕴星河微微点头:“不妨将它想象成宇宙大小试试。”
“你知道它是一个圆盘,但在肉眼看来它就是个球形,其中设计许多理论和公式,但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信息。”
“若它有宇宙大小,相应的其中的我们在观测它时也只能看见它运动所遗留的信息,所以光就具有了局限性与延时性。”
“但通过引力以及其他间接反应我们能知道它有些地方是要偏‘重’的,而运动的过程就是它轻的地方,其中就是信息。”
“掩为实之虚,虚为实之掩。”
“圆形是真实,也是虚假,只在于你怎么看,真实与虚假,正如实与虚。”
“求实为本,得虚为根,若实为根,则虚为动。正如你眼前所见,你所见与别人所见不同,有些视线好,有人视线差,有些眼神敏锐,有些只看大概。”
“你问我虚与实,那就要抛去以往所认知的虚实,你看这个宇宙内难以有一处绝对真空的无,正如在水中也难以得到一杯超纯水,身处其中必定会被影响,当你得力量不足以去除这些干扰时,就需要外力。”
“外力?”科技求其实,徐月饼不会刻意去抬杠,自然也会转变思维。
蕴星河点头表示认可,手中圆盘消失。
“我们作为超凡者,自然可以运用超维观测,维度如同一层层滤网,过滤掉那些存在于宇宙之中的东西后,自然能得到自己的答案。”
“普通人自然也可以做到,求其真我,自然不滞于物,随意拨动自身思维,理性压制一切情感,身若宇宙,真假便空,以观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