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宣政殿内。
森长信满脸苦涩,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他很聪明,自己不过番邦小国,被人打了也只能忍着。
可看着自己弟弟断掉的腿骨,血淋淋的场面让他难以压制心里的愤怒。
为了保命,断掉的腿已经截掉了,从此成了个一条腿的废物。
“大唐皇帝陛下,请您为我弟弟做主啊,我弟弟被打成这个样子,让我如何给家中父母解释啊。”
森长信叩头不止,一边磕头,一边拼了命的哭嚎。
别扭的大唐话语,让在场的人阵阵皱眉。
按理来说,朝会他们没资格来,关键他们是来告状的,也不好扔在一边不管,于是就准许他们参加了。
但没想到他居然上来就是哭,叽叽咕咕的还加两句倭国话。
李世民听了一阵皱眉,往李孝恭那边瞥了一眼。
却见他同样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阴冷的眼神展示了他的烦躁。
唐俭无奈起身,“陛下,臣已派人查明,是森长信的弟弟先动手打了我大唐子民,砸了其摊位不说,还动手伤人,听说那老丈还在昏迷中。”
森长信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不妙,这是要先论一论谁对谁错。
“陛下~我等,从倭国,漂洋过海,只求学习大唐文化,让我等族民可以得到文明的灌溉,却不想竟然受到这种屈辱,求大唐皇帝陛下为我等做主啊。”
森长信也不愧是主使,一听话锋不对,立马哭诉不止,死活不接唐俭的话,就是一顿大哭。
李世民眼神不善的瞥了森长信一眼,却没说话,这种事情,轮不到他出面,今天也不过是碍于面子问题,让他们进了宣政殿。
毕竟一国使臣来你家访问,被打残了还没有表示,不太好说。
唐俭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嘲讽,“森什么来着?哦,对了,森长信对吧?若不是你弟弟先动手打人,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我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说着,唐俭俯视着还跪在地上的森长信,语气陡然转冷,“他可以打我大唐百姓,我大唐人却不能打他?怎么?莫不是你们觉得我大唐好说话,来耍威风的?”
唐俭身为鸿胪寺卿,自然明白什么时候该软弱,什么时候应该强硬。
如果是这些人无缘无故的被打,哪怕掉了个头发丝,他都得好好说话,赔个笑脸。
可关键是他们先动手打人,自己先失了道义,那就别怪他借机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