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黄昏已至。
城外等了许久的士卒终于到了那位红玉郡主的凤驾。
前后排开十数辆马车,上千御林军拱卫,前后仪仗好几里地,这排场当真不小。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红玉郡主车銮之内,还有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
若是被人知道,怕是马上要传出风言风语。
但车厢中的侍女们都仿佛看不见这个男子,各自低头端坐一旁,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
陈业恐怕也猜不到,自己正要算计的那位江时月江公子此时竟然与红玉郡主坐在同一辆马车之中。
红玉郡主年方二八,容貌精致,一身金线红袍映衬得肌肤胜雪,只是她一双眼眸平静得犹如死水,整个人如同空洞一般,并无半点生气。
江时月不觉自身冒犯,反倒是满脸的不高兴。
“师妹,你这整天板着一张脸,这脸色是给谁看呢?”
红玉郡主双眸微微转动,像是恢复了些许生机,听得那男子这么说,她语气淡漠地说:“师兄,你若是看不惯,尽可去找师父告状。更何况,师兄你有飞遁之术,没必要委屈自己坐马车。”
江时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师妹,你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旁人的苦。能坐马车,何必自己费力飞遁呢?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不久之前,你也不过是个用来夺舍的皮囊而已。
“养你十几年,为你花费这么多心思,不过是等着宰杀的那天,跟养一头猪没什么区别,真以为师父松了口收你为徒,你就真的能与我平起平坐了?婴灵洗魂的大阵未必有效,到时候,还不是要被师父一口吞了神魂,从此魂飞魄散。”
红玉郡主听着这些威胁之言,表情却丝毫未变。
不错,她不过是修行者准备好的夺舍皮囊,从她记事开始,她便已经知晓。
面对江时月的嘲讽,红玉郡主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师兄是盼着师父晋升失败,好夺舍了我么?”
江时月顿时脸色一变,这话他怎么敢接?
若是传到师父耳中,他怕是要被抽筋扒皮。
当下只能咬牙切齿道:“你别想着挑拨离间,等师父晋升成功,你便没了用处。这次收集童男童女之事,你办得纰漏百出,还不是要让我来收拾。
“等此事了结我就让师父将你送给我,到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红玉郡主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