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通往公社的乡道上,行驶着一辆速度极快的212吉普车。

车内后排,刚从二把手位置跌落到三把手的胡学文面色阴沉地闭目养神。

前方除了司机,还有胡学文的秘书高益民。

凌晨时分,杨伟民的远房侄子白向阳敲响了胡学文的家门。

将杨伟民白天遭遇的屈辱,以及陆远狂妄汇报给胡学文。

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白向阳用自己的话将陆远描述成一个目无法纪,以下犯上的狂徒。

事情的紧迫程度,俨然变成了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

如果胡学文不能立刻下去弹压,陆远不但会二次冲击公社,甚至可能会带人去卫生院抓走养病的杨伟民。

胡学文料到陆远从市里回来以后,得知陆山林被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却没有想到,陆远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掀桌子。

更不会猜到陆远有胆敢单枪匹马去民兵训练场仓库救人。

众目睽睽之下,陆远不但开枪吓唬众人,更是带走了陆山林的两个儿子。

一桩桩一件件,已经不是打脸。

如果不能让陆远付出代价,胡学文将彻底失去下面各公社的敬畏。

对于他们这类人而言,事情对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能否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最后结果。

打击李文斌,让死对头灰头土脸,失去下面的支持。

这些都是胡学文想要看到的结果。

非得九牛二虎之力,胡学文通过利益转让,挤掉了李文斌推荐的公社主任人员。

转而将杨伟民扶到公社主任的位置上。

接下来,自然是对李文斌一派狂轰猛打。

陆家庄的老村长陆山林蒙冤入狱,新任村长陆远在陆家庄的威信也将大受打击。

得不到村民和生产队长的支持。

陆远无论想做什么,都会面临无数的阻挠。

这种情况下。

受影响的已经不再是陆远一个人,还有李文斌留在当地的全部人马。

前脚刚走,李文斌亲手扶持起来的模范村庄鸡飞狗跳。

说明李文斌和陆远的工作中,存在大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