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身体像被定住一般,僵硬地矗立在原地,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好似被拉到了极限,紧绷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月光如同一个羞涩又诡异的精灵,在厚重的云层之后若隐若现,给周遭的一切都悄然染上了一层神秘莫测的银灰色。
我借助着这如豆般微弱的光亮,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转动脖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谨慎与恐惧,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某个致命的机关。眼睛在黑暗中不安地扫视着,妄图搜寻出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的来源 。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节奏。每一下响动,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地拉扯着我紧绷的神经。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裹挟着丝丝寒意,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踏在我的心跳之上,瞬间,我浑身的血液好似被一股神秘力量冻结,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谁?”
我强撑着胆子,大声喊道,然而,我的声音却不争气地颤抖起来,在这荒村死寂的夜色里,显得如此单薄、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回应我的,只有那越来越近、节奏分明的脚步声,每一下都似重锤敲击在我紧绷的心弦之上。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如汹涌潮水般弥漫开来,这股气味浓郁到几乎有形,比井底那令人作呕的味道还要浓烈数倍。
它蛮横地直往我的鼻腔里钻,瞬间充斥整个呼吸道,熏得我几近窒息,大脑因缺氧而阵阵眩晕。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我拼命捂住嘴巴,却仍止不住阵阵作呕。
我极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缓缓转过身,手中那支老旧的手电筒仿佛也感应到了我的恐惧,光束在颤抖中剧烈晃动。黑暗如同一块无形的幕布,将四周紧紧包裹。
终于,在不远处那浓稠如墨的阴影里,我看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那身影佝偻着背,整个身形扭曲得怪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过。
它正以一种极为缓慢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节奏,一步步向我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我的心跳之上,让那跳动愈发急促紊乱。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我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去辨认,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 竟是老胡!
这怎么可能呢?老胡已经下到井里了啊!
我神经儿受到了极度的刺激,整个人儿都懵逼在那了,身子僵硬的快成了一块大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