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大道怎么会有歹人敢劫车?!
酒酿面色煞白,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就看随行的侍卫散去大半,只剩两人一左一右定在车夫旁边,仓啷拔出利刃,警觉地张望起来,
突然血光四溅!
两道血柱从侍卫喉头喷出,车夫双手持刀,月光下,两把匕首泛着幽森的冷光,血珠嘀嗒掉落,
噗通两声,侍卫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那车夫侧过头,是张完全陌生的脸,酒酿只觉浑身发软,脑子嗡嗡响,她狠掐一把胳膊,迫使自己别晕过去,
车夫收刀入鞘向她走来,冷声道,“下来。”
酒酿顺从地跳下马车,腿打软,差点没摔跪下,被车夫一把扶住,提上了黑马,
她不敢不从啊,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
黑马疾驰,不一会儿就把她带到了一条狭长的巷子前,那人翻身下马,把她也抱了下来,黑布蒙住双眼前她撇见了那人腰间的匕首,
黑底红边,虎纹印记,
是禁军,
是李玄绑的她。
眼被蒙住,手腕被捆着束缚在身前,车夫用绳子牵着她,步子不快,甚至是顺着她的步伐节奏在走,
她边走边数,数到第三千两百步的时候停下了,
接着听见吱呀一声,
喧闹声,脂粉香扑面而来,好是刺鼻,不容易消退的孕吐卷土重来,她唔的弯下腰,呕出一滩酸水,
黑布被揭开,灯火通明的大厅照的她睁不开眼,眼泪蓄在眼眶里,眨巴两下就落了下来,
等到适应,才意识到这是一家地下赌坊,
不,
不全然是赌坊,
是赌坊加上妓坊的鱼龙混杂之地。
是李玄的地盘吗?
她蹙眉环视,诺大的屋子高三层,大厅挤满了赌徒,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桌桌都在摇着骰子,衣着单薄的女子们穿梭其间,摇着香扇,或是坐客人腿上,或贴在他们身上,
车夫带着她往楼上走,她乖顺地跟着,一言不发,迈上最后一步时往楼下看了眼,
这一眼看的她倒抽凉气,
角落里藏着个熟人,
是镖局铺子的林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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