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对不起咱们这些时日在北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
阎行声音寒,宛如西北寒风,在整个王庭谷地肆虐...
这些时日,他们被阖川的王庭铁骑,逼的四处逃窜躲藏...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甚至带人,躲进寒冷的北海大山中...
顶着冰冷的西伯利亚的寒流,喝着彻人骨髓的西北风,茹毛饮血吃着腥刺的鱼生...
过的不可谓不苦寒,不可谓不悲惨,遭受了此生难以磨灭的罪...
此刻一众奴兵,要将喝过的所有寒风,都化作冰冷的屠刀,让鲜卑人染血...
“点火!”黑暗中,随着吴胜一声令下,紧接着上万名士兵瞬间举火,将整个南部盆地,照的通明!
火光中,一匹匹骡马,被蒙上眼睛,一头头牛角,被绑上尖刀利刃,寒光慑人。
观牛马数量,不下于十万头,如此多的牲畜聚集在一起,浓烈的火油气息,让它们躁动不安。
“烘!”随着士兵们,将火把微垂,一串串油布连接的芦尾,被瞬间点燃。
而后火焰串联,由点到面,开始大范围在牛马群中蔓延,熊熊灼烧。
“嘶驴驴!”骡马吃痛,牛群狂躁,四周点火的士兵见状,急忙撒丫子后撤。
“轰隆隆!”嘶鸣声中,被点燃的牛马群,瞬间热血飙升,发疯般的向前方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正在指挥士兵,四处围追堵截的阖螟等人,也注意到了南部的情况!
轰隆隆,大地震颤,无数簇火焰,汇聚成无边无际的火焰群龙,将整片谷地照亮。
“火...牛阵...”阖螟见多识广,瞬间意识到了不对,他疯狂大吼:“快...所有人...散开...”
“所有人...快快散开...”
他急声狂叫,若是十几万奴兵,他有信心凭借麾下三万精骑,将对方杀穿杀散。
但是换成十万头牛马,这等大型牲畜,那可就难说了,甚至若是一朝不甚,很可能喋血…
铁蹄隆隆,牛马狂躁,没有什么,能比火焰灼烧的痛感,更让它们狂暴了。
这些被火焰烧焦了屁股的牛马驴骡,此刻发起狂来,根本没有目标,或者说,一切都是目标。
他们已经被火焰点燃,灼烧了灵智,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这些体型庞大的四蹄牲畜,狂奔的速度,与冲撞力超出想象。
一名名鲜卑人,无论是青壮勇士,还是妇孺老幼,皆一视同仁。
避之不及者,当场被撞翻在地,而后被无边无际的铁蹄洪流,碾成肉泥。
一时间,整个王庭谷地,人仰马翻,面对这些发狂,不知胆怯为何物的畜生。
鲜卑骑兵,引以为傲的勇武,和手中的弓弩刀剑,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直接连人带马被淹没其中...
此时此刻,这些体型高大,生命力顽强,且发狂的畜牲,由点到面,开始向王庭四周,扩散开来...
火牛阵,说是阵,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阵型,乃至遍地开花。
除了最开始,被士兵们限制在群体中外,其后在火焰的炙烤下,都是狂躁四散...
当火焰燃烧,牛群狂躁,失去理智之后,就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的了。
鲜卑人不行,阎行等人的奴兵更不行,但初始方向已定,就已经足够了...
“抽刀!”吴胜眸光一眯,身后三万名骑手,瞬间抽出长刀。
他们嚎叫着,紧随火牛阵之后,向王庭深处,杀掠过去...
火牛骡马只是开路先锋,紧随其后的奴兵,才是真正的,可控的主力...
轰隆隆,马蹄如潮,裹挟着风火利刃,在混乱的王庭盆地,展开新的杀戮...
“噗嗤嗤!”刀剑入肉,鲜血挥洒,将本就七零八落的阖螟援军,杀得节节败退。
这一刻,被鲜卑人视为懦弱散乱的奴兵,勇猛无比,一往无前。
他们尽情的挥刀砍杀,砍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鲜卑主人...
“噗嗤嗤!”这一刻,火焰与鲜血,成为了主旋律。
高速奔腾的马背上,奴兵们只需要随意挥动手中刀剑,便是鲜血飚射...
经过火牛冲阵,再加上奴兵纵横,鲜卑人根本组织不起有序的抵抗,便被屠戮倒地,哀嚎遍野...
哪怕是后续支援而来的王庭精锐,在面对这等惨烈混乱的场面时,也是无力哀嚎...
然而,当奴兵们,在鲜卑王庭肆虐之时,东部方向的阎志,却收到了一条不好的消息...
“呼呼!”风火呼啸中,斥候长,王峥打马急奔,迅速来报:“阎帅...紧急军情...”
“紧急...军情....”
“噤声!”阎志神色一厉,狠狠瞪了来者一眼。
他环顾一圈,见一众亲兵不动如山,方才沉声道:“军中传讯,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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