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连东南方向,也有阎志等人的奴兵,在嚎叫着,四处乱窜,让鲜卑人恨得咬牙切齿,呼嚎泣血...
火焰惶惶,罗睺扫视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族人,心里悔恨交加。
早知步阵防不住,就该直接上马冲锋,与这些魔鬼堂堂正正的在马背上决战。
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只能将满腔逆血,往肚子吞...
鲜卑人尽管早就尽可能的,很高估太史屠的勇猛,也想到了对方困兽犹斗的可能。
小主,
却没想到,对方还有奴兵后手,甚至观其中规模,恐怕不下于十万人...
这伙很早之前,就被击溃杀散,乃至销声匿迹的奴兵,本不应该出现在此…
甚至他们更没想到,太史屠的狠辣与果决,仅凭六千多名骑兵,敢正面冲锋近十万人组成的步兵方阵。
太史屠的魔鬼骑真的兵冲了,而他们却没能防住,后果就是被对方纵入王庭腹地,开始肆意屠戮,族人也跟着遭灾…
步兵骑兵各有优势,如果是在精心布置与准备下,正面对决,同等数目的骑兵,还真未必是步兵的对手。
这个时代的战争中,军队往往是要讲究阵型的,不同的兵种与武器,在阵型的加持下,协同作战往往能发挥出绝强的力量。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就曾利用却月阵,在正面决战下,以两千多兵卒,战胜了北魏的三万铁骑。
这辉煌的战果,使得却月阵名垂千古,其中战绩堪称历史传奇。
比之张文远八百破十万的战绩,也算是有点小强了吧,毕竟那是正面硬撼鲜卑人的三万铁骑...
鲜卑人之前放弃骑兵不用,转而利用精心准备的步阵,目的就是要用战阵优势,围死太史屠的魔鬼骑兵...
可惜千算万算,棋差一招,被对方冲破防线,突入王庭深处...
这些魔鬼骑兵,根本没有鲜卑大军,正面交战,甚至死战的心思。
此行王庭,也不是为了打败鲜卑军队的,而是在冲破大阵阻碍之后,汲着战马的速度,在敌人软弱的内部肆虐。
他们人高马大,身披精甲,手持长刀利刃,专挑鲜卑防守薄弱处手,甚至对着大帐内的老弱妇孺发泄...
正面干不过鲜卑军队,便去欺负弱小,这是他们的强项...
在这段时间的历练中,以及统军将领的言传身教下,他们早已领悟其中精髓。
其实就算正面决战,太史慈麾下的黑骑锐士,未必会弱了罗睺等人。
但他没有,而是在冲破敌阵的第一时间,便展开屠刀,犁便王庭谷地,制造杀戮与混乱。
因为太史慈知道,即使战胜了敌军,也毫无意义...
因为这里是鲜卑人的老巢,等到天明,敌人用人头,都能将自己等人堆死...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要让整个王庭乱起来,将四面埋伏的军队引进来,为接下来的突围做准备。
太史慈之所以敢于在鲜卑老巢行险,便是因为他麾下士兵皆是百战锐士。
兵精甲利,是最大的依仗,黑夜,是军队最好的保护色!
混乱,是杀戮的主场,此番,便杀他个天翻地覆...
...
弹汗山盆地内,黑骑肆虐,火光四起,哀嚎震天。
山谷外,同样狂风呼啸,很不平静。
北部谷道,兵戈林立,一队队鲜卑士兵红着双目,死死的立在谷口,焦急的等待着。
险道上方,山顶裂口处,鲜卑大人讫溪迎风而立,三千名亲卫战兵沉沉而立。
他们紧握刀兵,眸中倒映着火焰,咬牙切齿,恨不得提刀杀下去。
他们站的高,所以看得远,亲眼目睹王庭的惨状,使他们心中的恨意化作实质。
族人的哀嚎声,更是如同鼓点般,敲在他们耳膜中,震在心头上。
“废物一样的东西!”讫溪眼眸充血,额间青筋暴起。
血红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黑暗中,杂乱的火光,与嘈杂的喧嚣。
他环顾一圈,找不到发泄口,只能独自咆哮:“罗睺是干什么吃的,十万人阵型严密,百般准备,竟然拦不住六千骑,以至族人遭难...”
“阎志该死,太史慈该死,罗睺更该死...”
“大人,不若让我带一部人马,前去支援...”
“不可!”族人的惨状,使得讫溪钢牙几乎咬碎。
但他稍微喘息,便果断摇头道:“今日,必须宰了这帮畜生,若不然,我等有何脸面与大单于交待!”
“可是...”望着下方族人们的惨状,一众头人心中不忍,张了张口,却又无言。
敌人肆虐王庭,目的就是要将他们分兵,将四处险道上的伏兵引出去,好趁乱突围。
这一点,不止大人知道,各部头人和士兵,也多少能明白一些。
尽管山道上的士兵,气血上涌,怒气积蓄,恨不得提刀与对方决一死战,但理智却告诉他们,不能...
不能上当,不能出去,否则对方冲关,恐怕又会凭添一丝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