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悲痛声音,听着伤心,闻着流泪...
然而四周村民,虽然面色苦楚,心情复杂,却老老实实的排着队,踌躇不前...
很显然,如此阵仗,他们是司空见惯了...
“子奇,与我去看看!”郭图心中隐隐有所猜想,但还是要坚持上前。
队伍不长,前后不过百步,疾奔间十息便至。
入眼处,是三名幼童,抱着一名面色青黄的中年妇女,在哀嚎哭泣
小儿粗布麻衣,普遍如柴,似风吹倒地...
此刻她们却不顾冬寒,死命的抱着妇人流泪:“娘...娘您怎么了...”
“呜呜..娘...您...不要吓孩儿....”
“孩儿...不饿了...不要吃的了....”
“娘...亲...您睁开眼...啊...”
小儿们哭的伤心,一名三岁大的女童,更是满眼含泪,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哭。
枯瘦的小手,使劲拽着母亲单薄的麻衣,死死的,不愿松手,好似一放开,便是永远。
她幼小的心灵,不知道娘亲怎么了,更不知道,躺在地上意味着什么。
还不算懂事的年纪,只是看到哥哥姐姐在哭,她便跟着流泪...
随行的罗成,迈着沉重的脚步上前,摸了摸女人冰凉发青的手腕,对着大人摇了摇头,
看到这里,郭图心情压抑,似山石倾覆,压得他有些窒息,喘不过气来。
“凉了!”一旁的江石上前摸了摸脉搏,低声道:“寒冬腊月,无食可医!”
“熬不过去...只能等死...”
作为寨子里,为数不多的男丁,他早已见惯了生死...
随着战争升级,僵持日久,为了保障前线军需,州府官吏,对治下物资征调,愈发严酷...
河内平原的村寨还好,虽然日子愈发难熬,所有人都在饥饿与死亡线上,反复挣扎徘徊...
但不管咋说,终究能一日三餐,喝口热腾腾的草皮绿汤,吊着一口气...
而他此前在府衙干活的时候,可是听说,西套地区,那些牧民的日子,比他们还要来的惨烈...
每隔十天半个月,便会有人饥寒而死,甚至沦为乡民裹腹的百日珍骨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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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西套的匈奴人,当初被划分为牧民,所以发放的牛羊更多,家资也更丰厚...
而王充则对这些略显富裕的地区,征调的更加狠辣,盘剥的更加严酷,以期压榨出更多的油水...
此时江洋寨内,四周村民漠视,无论是前排裹着羊毛衣的匈奴人,还是后排穿着麻衣的汉人。
皆麻木的站在原地,排着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似已经习惯了。
同情心很多人都有,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直接在眼前没了,但他们见得太多了。
河内平原地区,终究是还以新迁移民居多,这里面,东西南北,啥样人都有......
什么样的战乱,与苦难,都经历过,甚至他们从关中,迁往河套的途中...
曝尸荒路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也都见过...
是以,经历的多了,时间长了,习惯了其中的惨状,又无能无力,只能徒留悲愤,和麻木罢了。
这年月,兵荒马乱的,无论是中原地区,还是北方郡县,哪个村都一样,不死他酿百十个人,那才叫奇怪,没必要大惊小怪。
而且他们现在还算好的了,有口热汤,能够够缓口气。
因为河套虽然管制严格,但作为李屠夫的亲儿子,王充终究还是要留一线生机的,不敢将事情做的太绝...
一日三餐,绿汤热流,充足供应,终究能吊着他们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