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苍天真的有眼,便先灭了那作威作福的皇帝老儿,而不是在这里与自己狂吠。
若世道真有报应,对那些作恶多端的高门权贵视而不见,独独找上自己...
那他王充,一万个不服,纵使是死,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将整个那中原天朝,踩在脚下...
为此,哪怕被万人唾骂,被口诛笔伐,被遗臭万年,他王充也要叫一声,老子不服...
良久,王充缓缓擦干眼泪,止住口中笑声...
他挺直腰板,眸光逐渐转冷,瞥了眼大厅众人:“我王充行事,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你郭图...不行...”
“尔等逆臣...也不行...”
“河套百姓...更不行...”
“不要...与他争辩...他已经入魔了...”
傅恒紧握着大人那冰凉的手心,心中有怒:“吾等也不与你争辩,汝想死,我等也不拦着。”
“但在此之前,最后给你一句忠告...”
说到这里,他面色冷然,像是看待死人一样盯着对方:“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百姓可以无识,但不能无食...”
“汝肆意妄为,早晚必被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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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讫,傅恒等人不再与这酷吏争辩,直接扶着总督大人,离开府殿。
他们此行本意是为了劝王充收敛些,但他们低估了王充的戾气,低估了这酷吏的狠辣心性。
三两言语,便将大人气的吐血晕厥,实在让人愤恨。
王充此人行事歹毒狠辣,毫无底线,这种人,很难得到善终。
对方早晚会栽倒,甚至跌入万丈深渊,在炼狱中千刀万剐,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与一个注定会摔得粉身碎骨的人,在这里急头白脸的争论置气,实在不值得,不值得...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李屠夫回师,自有人教这恶贼做人...
“哈哈!”王充看着几人狼狈离开的背影,不由舒了一口气:“君子可以欺其方!”
“古人诚,不欺吾矣...”
若是正常论政,王充纵使有百般能耐,也不能将郭太总管刺激吐血。
但那狗贼前番总理新政,督理河套、并州、乃至幽州大小事物,本就疲劳耗神...
其后更是被派往西北平原整顿,安置幽州迁徙的三百万百姓,日夜操劳伤身...
刚从西北返回,又顶着风雪到各地考察,亲眼见识了他的‘仁政’,心中郁气积蓄。
如今,他王充豁出脸去,装傻充愣,冷嘲热讽,没气死,算是自己失误。
“伟台,咱们这样真的好吗!”
孙利似乎心有不忍,他低声道:“郭太监,虽然迂腐,但其能力还是有的...”
“我等只不过是暂时代为督事,现在将其得罪死,以后的日子恐怕...”
后面的话,孙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聪明人之间,不言而喻。
他们只不过是趁着对方恶了李屠夫,被外派出去办事的空档,得了些许权柄。
甚至就连他们现在的职务,也只是暂时代理总督府,发号行事。
现在是战争时期,各部大佬虽然看不惯,但碍于形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等到战争结束,各部军队返回驻地,那可就难说了。
这河套最后如何,终归要由郭太监,这个大总管说了算。
在这之前,他们虽有理念之争,但远远没有撕破脸皮,但现在恐怕不能善了。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孙利就是当初逢纪麾下三贱客之一。
逢军师牺牲后,兜兜转转,现在又与王充混到一起,重新在河套作威作福。
如今郭总管回来了,他们这些代替品,估计也待不长了。
“哼!”王充可谓是狠辣决绝,他冷哼一声道:“大丈夫在世,岂能瞻前顾后!”
“即使没有今日之事,那狗贼估计,也不会对我等有好印象...”
“既然得罪了,那就一罪到底,万万不可心存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