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呕心沥血

军师心中的忧虑,李信不知,此刻听完汇报,心情不知不觉间好了很多。

作为最高统帅,自然对各地战事有所关注,甚至每晚他都秉烛夜读,将各地战报一看在看。

李信抬首,眺望北方联军大营,向军师问策:“以文和之见,汉庭几时能够退兵?鲜卑联军,果真会越过黄河,与我军决战?”

“这!”贾诩踌躇一阵,方道:“寒冬来临,冰雪三尺,道路难行,无论是鲜卑还是汉军,皆至极限!”

“若所料不差,鲜卑与大汉现的处境,我军还要困难,也在紧衣缩食,苦苦支撑...”

“嗯!”李信眉头舒展,感慨道:“吾亦知汉庭在压榨最后的潜力,鲜卑人也在咬牙切齿的死撑!”

“只是不知他们到底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半途而退....”

“主公!”贾诩迎着冷冽的北风,眺望北方阴山,眸光闪烁:“鲜卑人,如今已经到了极限,甚至是回光返照...”

“若所料不差,和连再无战果,联军恐怕会不战自溃...”

“不战自溃!”李信瞬间来了精神,不耻下问道:“军师此言和解,快快道来...”

“主公可侧耳,细听北方风声...”

“风声!”众人不解,但毒士的话,肯定有道理。

哪怕是天寒地冻,他们还是竖起了那冻得通红的耳朵,倾听所谓的声音。

“呜呼呼!”北风怒嚎,裹着风雪,于林立的寨墙间,扯出阵阵鬼哭狼嚎之音。

这天寒地冻的,李信一身森寒的铁甲,哪怕是血气旺盛,内衬虎皮暖衣,也冻得鸡皮疙瘩尔颤。

所以此刻注意力集中,感受着天寒地冻,听着北风怒嚎...

整个人像挨了凌厉的冷刀子,耳朵都冻得麻木了,也没听出个什么所以然。

此刻他不但身冷心冷,半阖的眸子,更是冷光直冒...

贾诩低眉垂首,好整以暇对解释道:“鬼哭狼嚎,牛嘶马鸣,此便是鲜卑人,即将崩溃的前兆!”

“牛有草,岂会苦嚎,马有料,岂能哀嘶...”

“如今鲜卑军百万众,连牛马的草料都配给不足,何况人呼?”

贾诩眸光幽幽,斩钉截铁道:“战事从春打到夏,从夏打到秋,又从秋打到冬,僵持近一年之久...”

“联军百万众,牛马百万匹,战线拉长,人吃马嚼,消耗是我军百倍...”

“现在,就看谁能撑过这个寒冬,若撑不过...”

贾诩没有正面回复期限,但话里的意思已经明白。

战事僵持到现在,拼的已经不再是流血了,而是拼粮草物资消耗。

夏军退到阴山黄河以南,就近防守,背靠整个河套,背靠八百万民众。

有稳固的后勤基地,源源不断的向前线输血,鲜卑人与大汉,可就不好说了。

无论鲜卑还是汉军,恐怕都撑不过这个冬天,甚至撑不过今年腊月...

不提各自制度与统治力,也不提汉朝后方肆虐的叛匪,与鲜卑后方的魔鬼军团制造的杀孽。

单是从从地面上,那没过膝盖的积雪,便可窥探一二...

李信眺望北方雪原,心中思绪翻飞:“今年的冬季,寒冷刺骨,比往年更难熬啊!”

若一切果真如军师所言,那么此战夏军的胜算,便又添了一分。

大雪,十一月节,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矣。

飞鸟走兽早已储备好食粮,在深洞隐蔽藏身,寒号鸟哀号不在,只有白茫茫一片寂...

“踏踏!”正当众人思绪纷飞之时,一名侍卫快速来报:“大帅,郭总大人来了!”

“公则!”闻言,李信一怔:“他不在后方督理事务,来这冰天雪地的前线做甚?”

“大人未言,小人不知...”

“也罢,让他来见我...”

“大帅!”侍从面色纠结,最后还是咬牙道:“大帅,郭大人抱病而来!”

“于军营中卧榻不起...恐怕是想见大帅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李信心中一紧,猛然回首:“还不特娘的...给老子带路...”

....

军营很大,主帐不远。

“呼呼”大寨内,北风四窜,裹着冷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痛。

少时,李信着一群心腹将领,奔至郭图下榻之所。

望着眼前的蓬帐,李信眸光闪烁,一时顿足。

大帐很白,映着地上雪,如冰似霜,折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