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神色惨然,声音也略显悲凉,甚至沉痛...
他知道也主公的意思,汉家天子可以允许胡人称王,可以允许北方鲜卑有大单于平起平坐。
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周围有汉人政权的存在,哪怕他们只是一群流民建立的聚集地,也不行...
郭图眼色中闪过一抹悲哀,但还是存有侥幸道:“主公...只要您退一步...”
“只要您点头...朝廷和天子...或许....”
“公则...你累了...”
李信不等他把话说完,便缓缓起身道:“你且在后方,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待吾破了鲜卑,打退北伐军,这场战争才算,真正的结束...”
他没有争辩,只是好言安慰,希望对方气色好起来。
李信光幽幽,环顾大帐,沉声道:“此战,必须打!”
“只有将胡人打痛,将朝廷大军歼灭,我等才能与和平共存...”
“万不可心存侥幸,更不要妄想,用乞求来换取和平...”
“真正的和平,不是向敌人求来的,而是用我等手中的刀剑,争来的...”
李信声音冷冽,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心,不带一丝侥幸...
如果说,那朝廷北伐,是为了彻底消灭夏军的存在...
鲜卑打这场战争,是和连的野心,是大势对裹挟...
那自己与军中将士们,打这场战争,便是为了活命,为了自保。
立场不一样,朝廷是抱着消灭叛乱的思想,而北伐!
那么,这场战争,便注定了,必须有一方倒下...
朝廷也好,鲜卑也罢,亦或者兵败身死,至少自己来过,抗争过,持兵奋战过....
小主,
“主公!”眼见主公坚决如铁,郭图双目红红,苦苦哀求道:“主公,河套艰难,民众疾苦,冬草难咽,根树食尽...”
“再打下去...百姓可能...真的会熬不过这个寒冬...”
“战争...该结束了....真的...该结束了....”
他一遍遍的呢喃着,一遍遍的哀求着,希望得到主公的一句承诺。
哪怕一句安慰的谎言也好,一句就好,一句就好...
这样,自己就算死,也心安瞑目了...
“公则...”李信眸中转冷,本欲呵斥,当目光扫过那苍白无血的面容时。
他心中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待吾得胜...便结束这场...永无休止的战争...”
言讫,李信不待对方反应,毅然转身。
他没有留下退兵的承诺,亦如来时匆匆,去也空空!
自己难道不想早点结束战争吗?
自己难道不想过安稳的生活吗?
以一敌二,两线作战,本就艰难,但这场战争,不是单方面的妥协,就能止步的。
以战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自己可以退,可以妥协,但麾下三十万将士却不能!
自己可以让,可以去洛阳,但麾下一众兄弟,却不能!
做人可以自私,但李信想活,想带着兄弟们活。
他不但要活,还要站着活,活的像个人...
而不是,匍匐在权贵脚下,卑微的乞活...
帐内,众将眸光闪烁,郭藴张辽等人皆面露苦涩。
望着床榻上,依然喃喃自语的郭大人,众将心中沉沉,不知如何安慰。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缓缓向郭图一礼,小心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