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头弥加等人闻言,亦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慕容威等提议,表示赞同。
夏军的韧性与强悍,在往日的对峙中,联军各部头人,早已有所领教。
可以说,若不是夏军主动从长城防线撤离,联军都未必能突破武皋巨隘。
此番虽说跨过黄河,突破前沿防线,但距离彻底歼灭夏军主力,还有一段很长,且极其艰难的路要走。
李屠夫治下可不止河套一地,对方还有一个山水险恶的并州地,对方即使败了,即使河套三十万大军覆没。
也能在各部悍将的掩护下,退入并州,然后凭借坚城险关以自保。
可以说,和连此番举旗南下是明智之举,但是僵持不下,惹恼了李屠夫,却是不智之举。
最后损失惨重,导致两族相互屠戮仇杀,血流成河,更是弱智之举。
鲜卑人此番南下,前前后后损失的兵力,消耗的物资,死伤的人口,可以说不以量计。
最后就算攻入河套,也弥补不了他们往日的损失,甚至若是在和李屠夫大战的过程中损失惨重。
实力削弱下,他们可能都不敢在南方多待,因为后面还有一个渔翁得利的大汉。
这种情况下,联军想要不付出代价,便破敌或者入主中原,就需要使用一些计策了。
鲜卑人与李屠夫的仇恨,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但事在人为吗。
想到这里,和连心中有所意动,但还是为难道:“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可破敌,这招降之事,或许可行....”
“但,李屠夫前番,遣军北上,在我族腹地内,屠戮过甚,此血海深仇,族人们怎能忘怀...”
“大单于何必顾虑,只要李屠夫愿意入盟归降,联军百万,顺势入套...”
“到时,李屠夫是死是活,还不是大单于一句话的事...”
“不错,现阶段,我等要考虑的是,越过黄河,进军河套...”
“只要联军深入河套平原,百万兵力,全面铺开,到时夏军将再无反抗之力...”
“如此,李屠夫亦不过是大单于的掌上玩物罢了,杀虐随心...”
“嗯...此事容我三思...”和连眉头微挑,对于各部大人的提议,略显心动。
毕竟,只要联军越过黄河,越过夏军的前端防线,深入河内平原...
到时,凭借百万铁蹄,夏军纵使韧性再强,在大势碾压之下,也要跪地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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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李屠夫,只要入了联军大营,到时是生是死,还不是看自己心情...
“大单于不可!”未等和连深思,一直隐在其身后的田襄,猛然出列。
他理了理思绪,上前劝诫道:“大单于,李屠夫心性坚韧,狡诈如狐,我等想要破敌,只能以大势强压,正面争锋!”
“更何况,两族积怨已久,新仇旧恨岂是三言两语所能抵消,这一点,李屠夫心中比谁都清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就算我等满怀诚意,李屠夫也未必敢降,所谓招降,不过是徒劳无功,消耗时间和精力罢了!”
“如今我方既然已经破了前寨堡垒,夏军石炮和前寨塔楼,等巨型器械也被焚毁一空…”
“可以说,此次南下,已然没了太大阻碍,联军自可挟百万之众,一鼓作气攻灭李屠夫,定鼎河套...”
“此言差矣!”未等他把话说完,慕容威身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文士,猛然跨前。
他整了整衣衫,言辞辩驳道:“正所谓兵戈一起,不知多少勇士埋骨牺牲!”
“此番事在人为,招降与否,成功与否,只有试过才知道...”
他言语尖锐,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下,让人看不清其中面色。
此人赫然是之前的袁图先生,他一直跟随慕容威身边出谋划策,此番所谓招降之策,也是他献出来的。
亦如其所言,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计策行与不行,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试试就逝世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