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令,张辽接替督战指挥,魏越辅军....”
“主公!”贾诩悄然跨步出列,眸光罕见的露出一抹凝重:“主公,郭将军身受重创,前军大阵恐怕撑不了的多久!”
“若是被鲜卑大军,突入后方八阵,到时恐怕又是一番波折…”
“为今之计,是尽快破敌,若不然,郭将军那边恐怕...”
贾诩眼神凝重,后面的话,已然不言而喻。
夏军中有大半兵力,是郭藴麾下士卒,甚至也只服雁门一系将领。
战事惨烈焦灼下,若郭藴这名兵团主帅,撑不住了,这些士兵可能会直接溃败。
这种忧虑不是杞人忧天,而是确确实实的有可能发生。
因为夏军各部的复杂关系,能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贾诩这个智者。
贾诩见李信皱眉不语,不得不再次上前一步劝诫道:“主公,不能在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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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凶险,怎能顺心如意,当断则断...
“嗯!”李信眉头紧皱,扫了眼面露焦急的首席军师。
而后转首,眺望北方东西两翼,四十万严阵以待的,胡人联军。
他森然的眸光,逐渐化作一抹坚定:“罢,既然慕容威和浦头,铁了心的想要保存实力,那老子就成全他...”
“传令,让陈将军准备吧,此战该彻底做个了断...”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能全歼联军,固然可喜。
是事不可为,难以全功,李信也不再强求。
亦如贾诩所言,战事哪能尽心如意,战前谋划的再好,计划赶不上变化。
战场是复杂的多变的,形势也是变化莫测的,抵不过人心复杂。
李信想将胡人联军,和东西两翼主力全部拖入战场,一战而灭之。
却没想到,和连与浦头慕容威,等各部大人之间的复杂。
或者说想到了其中的一些利害关系,也没预料到其中的龌龊程度。
以至于出现了眼前之局,只得在原来的计划上,进行变通。
郭藴已经尽力了,并州的将士也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局势已经容不得李信在等了。
“呜呜咚!”随着命令下达,苍凉的牛角号,与咚咚的战鼓声响彻战场。
滚滚之音,如同冬日闷雷,甚至盖过了两军激烈的喊杀声。
与此同时,夏军后阵,一望无际的雪地上,突然泛起一阵阵如海潮般的波浪。
漫天飞雪中,一层层覆雪的竹木草席,被猛然掀开。
这是一道东西纵横,两万四千丈的壕沟,其上原先用草席覆雪掩盖。
此刻掀开伪装后,露出了斜坡下隐藏的三万骑兵,与九千八百辆战车重器。
除了骑兵以外,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前方,一辆辆精心打造的木制铜皮战车。
战车造型奇特,仅车身便长达二丈三尺,左右车厢亦宽两丈,车舆高度更是高有一丈四尺。
由四匹体型高大的健马拉动,缓缓驶出缓坡,出现在雪原战场上。
这是太岳兵工厂研制出的一种雪地战车,比普通的战车大了将近一倍。
却没有寻常战车,那种复杂的轮毂设计,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曲圆上翘的,光滑雪橇板。
此刻九千八百辆,蒙着铁铜的战车洪流,显露于世。
以前锋一千二百辆为横排,竖列三排,后列三阵,严密无比。
宛若一道长达万丈的,高大城墙,横亘整个中军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