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怀里的典籍突然自动翻页,泛黄纸页上的墨迹竟与蛇妖虚影产生共鸣,在两人之间撕开道漆黑的裂缝。
"原来如此!"苏凌在房梁坍塌前翻身落地,掌心符火照亮典籍最新显现的妖文,"你们要的不是重生,是借我的傩神之力打开......"
惊天动地的轰鸣淹没了后半句话。
整座寺庙的地基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刻着经文的青砖从墙体剥落。
苏凌在碎石雨中瞥见大祭司嘴角诡异的笑,突然意识到那些崩塌的砖块正拼凑成全新的阵法轮廓——而子母阴阳佩传来的寒意,此刻已蔓延到他左眼瞳孔。
青铜梁柱在蛇妖嘶鸣中崩裂,苏凌踩着坠落的经幡残片腾空翻转。
他左眼瞳孔泛起霜花,子母阴阳佩的寒意正沿着脊椎蔓延——这是白灵用三十年阳寿为他炼制的护身法器。
"原来你早就被至阴命格的女子豢养!"大祭司祭袍上的九头蛇虚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间垂落的腐液竟腐蚀了空间,"可惜这阴佩最多再撑三刻......"
苏凌的断剑突然发出龙吟。
他在半空拧腰挥出圆弧,剑锋挑破的经幡碎片化作金色流星,精准嵌入蛇妖虚影的七寸。
当大祭司慌忙结印时,藏在瓦砾中的血符骤然亮起——那是他方才用脚尖蘸血绘制的困龙阵。
"你漏看了这个。"苏凌扯下傩神面具掷向血池,沸腾的血水瞬间凝结成冰。
面具吸收千年怨气后暴涨数倍,青铜獠牙狠狠咬住蛇妖虚影的逆鳞。
整座耳房的地面开始龟裂,那些刻满经文的青砖竟渗出黑色脓血。
苏凌趁机甩出墨斗线缠住妖邪典籍,却在收线时发现线轴上凝结着冰晶——守护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残破的佛龛旁,枯瘦的手指正轻轻敲打木鱼。
"施主可知《傩阴卷》最后一章写的什么?"木鱼声忽然盖过所有喧嚣,老和尚浑浊的右眼映出苏凌染血的侧脸,"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大祭司的狂笑突然变成惨叫。
悬浮的九头蛇图腾开始反噬宿主,那些金线刺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他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