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浩看着协议末页的签字栏,想起今早实验室里那台因断电停摆的穿刺测试仪。

他又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想起曾经给妻子的承诺。

";我要带独立带组。";他终于开口,喉结滚动咽下最后那点负罪感,";包括刚被朝阳科技裁员的固态电解质团队。";

肖沐晨嘴角扬起锋利的弧度,将钢笔旋开递过去:";成交。";

......

金茂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水晶吊灯将斑驳的光影投在满地散落的财务报表上。

赵霖机械地擦拭着金丝眼镜,镜片上还残留着昨夜威士忌喷溅的痕迹。

他深灰色衬衫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锁骨处一道暗红的抓痕——

那是三天前被情绪失控的投资人扯断项链留下的。

窗外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雨滴在玻璃幕墙上蜿蜒成泪痕。

楼下广场退押金的人群像迁徙的蚁群,在警戒线外涌动。

忽然有尖叫声刺破雨幕,赵霖擦着镜片站在落地窗前,看见几个黄牛正举着";代排队";的纸牌被人掀翻在地,奶茶杯和传单在厮打中飞溅。

而不远处,官府警车红蓝闪烁的顶灯由远及近,在玻璃幕墙上投射出蛛网般的裂痕。

";赵总,他们上来了。";

片刻后,秘书撞开门时高跟鞋崴了一下,手里端着的黑咖啡泼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醒目的污渍。

话音未落,五个穿藏青色制服的人已经鱼贯而入,为首的中年人胸牌上";金融监管局";的烫金字刺痛了赵霖的眼睛。

那人径自走到落地窗前,手指划过凝结着水雾的玻璃:

";赵先生好兴致,三十七层俯瞰众生相。";

";这是搜查令。";

跟在后边的年轻女调查员展开盖着钢印的文件,";即日起朝阳科技所有资金账户由我局接管,每日流水强制划入监管账户。";

她声音清脆得像碎冰,";包括您私人账户里上周转去开曼群岛的那笔钱。";

赵霖心里猛然一惊,终究还是小看了官府,他扶住意大利真皮沙发靠背,指节发白:

";各位,我们正在积极筹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