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青衫男子跨过朴素木梯,一路来到了二楼,在杜池鱼所住的房间内,除了一张方正茶几外便只有三座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装订好的书籍,竹纸与松烟墨的特殊清香溢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味道入肺之后,仿佛能让人的神志都清明三分。
三人落座于蒲团之上,面向妇人的面孔上写满了敬重。
“不知院长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这三人名为邹枸、梁晁,宫椿,曾也是考入阑干阁的学生,最后成为了阁内的教书先生。
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宫椿,今年刚过不惑,在阑干阁内执教已有八载春秋。
今日,正是轮到三人授字,杜池鱼将程峰寄来的信件放在了桌子上,给三人过目,淡淡道:
“三位对此怎么看?”
三人轮流看过信件之后,表情各异,但最后都渐渐转变成了同一种情绪,那便是不屑,焕发自内心深处的不屑。
梁晁最后浏览信件,将信放下,对着三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苦海县……说实话,若不是因为程峰那竖子,我都不知道咱们泱泱大齐还有这等穷乡僻壤之地,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古人真是恒不欺我,当年院长您给了程峰多大的心血与投入,多少人打破头想要这个机会没有,谁能想,这小子居然放着这般天大的机缘不珍惜,还做出自废武功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说着,愈发激动,脸红脖子粗,大有一副要将程峰祖上几代都问候一遍的架势。
他的确嫉妒,字里行间是嫉妒,眉眼唇齿间亦是嫉妒。
梁晁找不到不嫉妒的理由,他依稀记得自己在阑干阁勤勤恳恳耕耘这么些年,放弃了身居高位,攀结权贵的机会,就是为了换取一个能够让参天殿内圣贤一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