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响压低声音,粗嘎的嗓子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昨晚……我俩就是在这儿看到的。”
岳峙与岳姚对视一眼,迈步欲上前探测。
“慢。”
艮尘手臂一横,目光扫过地面,沉声阻道:“地上情况尚未完全明朗,先不要探地下。此地炁场异常,贸然下探,容易惊动深层反应,届时进退皆难。”
兄妹二人立刻止步,点头应下。
同时,震宫几人周身已有细碎雷光隐现,如蓄势待雷云,为可能发生的异变做着搏杀准备。
大畅眯眼打量四周,瓮声道:“我看……和昨晚瞅见的一样,屁变化没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这……?!”
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自身后炸响!
众人骤然回头。
只见队伍末尾的石听禅,此刻正死死盯着门前那两尊童男童女石像,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地上。
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尽血色,瞳孔惊骇骤缩!
他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指着石像手中捧着的石筒,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竹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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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响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一哆嗦,随即恼怒瞪眼:“妈的!秃驴你喊魂啊?!”
大畅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意识到不对,急步抢到女童石像前,视线死死落在那尊女童石像手中的石筒上。
下一瞬,大畅的脸色刷地变白。
“……不对。”
他声音发紧:“响子,你过来。”
大响回头,目光一落,整个人猛地后跳半步,铜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被掏了出来!
“……?!”
男童女童手中筒内,空空如也。
昨日那些密密麻麻、刻着卦象与诡异笑脸的暗沉竹签,不翼而飞。
大畅的脸“唰”地褪尽血色,嘴唇翕动:“……怎么回事?!”
“妈的,有人来过?!”
大响低吼。
无需号令,几乎同时!
二十九人瞬间收缩阵型,背脊相抵,兵刃法器齐出,炁息轰然外放!
电蝰瘦长的身影鬼魅般游走外围,双手疾挥!
道道阴柔却绵密的紫黑色雷炁如毒蛇出洞,织成一张“滋滋”作响的包围电网,将众人护在中心,警惕每一寸雾气波动的阴影。
石听禅呼吸急促,死死盯住大响大畅:“……你们!是不是你们把竹签带走了?!”
“放你娘的狗屁!”
大响额头青筋暴起:“俺兄弟俩看完那鬼玩意儿,亲手扔回去了!是不是,大哥?!”
他急急看向大畅,眼中尽是寻求佐证的焦灼!
大畅重重点头,脸色铁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二人亲眼看着竹签落回筒中。这玩意儿这么邪性,脑子难不成有病,会揣身上!?”
说着,他仿佛为了证明清白,下意识抬手拍向自己身上几个口袋的位置:“院里宝贝多得是,俺犯得着拿这晦气东西……”
他的动作,猛然僵住。
手掌在触碰到外袍某一处内袋时,停住了。
那里,传来硬物的触感。
大畅整个人如遭雷击,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僵硬的手,然后,一点点将手探入内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略带毛刺的竹质表面。
他抽出手。
掌心躺着一支竹签。
颜色暗沉,边缘被摩挲得略显光滑。
签体顶端,刻着清晰的卦象符号,下方是一个古朴的篆字:
【坤】
而在那字的下方,那个线条简单、眉眼弯弯、嘴角咧到极致的笑脸,正对着他,无声地、诡异地“笑”着。
空气,刹那凝固。
没有人说话。
下一刻,几乎是同时——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大响。
大响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可能。”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开始哆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身上胡乱抓摸。
衣襟、腰侧、内袋......
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慌。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