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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讳挠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他昨夜睡得四仰八叉,发尾更翘了,脸上还压出一道浅浅的折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仿佛魂儿还没从地底冰洞里完全爬回来呢。
才刚掀开帐篷门帘,一股带着包子香和晨风凉意的空气便扑面砸来,叫他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半。
不远处,艮尘已经收拾好了众人的行囊。
他蹲在一块平整石头边,将昨夜拆下来的应急绳、布包、折叠药盒与剩余物资一样样分门别类地装回去,动作不快,却极稳,连背包侧袋都塞得整整齐齐。
见风无讳出来,艮尘抬头,眉眼温和如旧:“早上好。”
说着,艮尘从一旁纸袋里拿出几袋热包子递过去,白汽还在纸袋口缓缓往上冒。
“长乘兄长早上买的,终于不用服炁,可以吃饭……”
风无讳都没等他说完,一把就将包子抢了过去!
“我靠?!包子!包子!!”
那一瞬,风无讳眼睛都亮了,像饿狼见了肉似的,抱着包子袋就嚷:“都吃过吧!?我自个儿独吞了啊!!”
帐篷那头,迟慕声的声音传了出来,懒洋洋的,还带着刚醒的哑:“我们都吃过了,你吃吧!”
风无讳压根没听完,已经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肉馅与热汤汁一起涌出来,烫得他“嘶哈”一声,偏还舍不得吐,烫得直吸气还要继续往嘴里塞,边嚼边含含糊糊地感慨:“妈呀……活着真好……呜呜……人一辈子就活一张嘴……”
另一侧,长乘从一个帐篷里走了出来。
而他这一出来,倒让风无讳嘴里的包子都差点掉了。
因为…...
小主,
长乘竟穿着一身运动装。
没有花青长衫,没有棉麻褶皱。
也没有那种一看就和现代县城格格不入的旧式气韵。
而是一身极普通、极寻常的深灰色运动外套和黑色长裤,脚下踩着运动鞋,头发简单束起。
此刻,长乘整个人一眼看过去,竟像个清晨出来晨跑、顺便还能去菜市场买两斤鸡蛋的大帅哥医生!?
紧接着,另几个帐篷也陆续掀开了。
陆沐炎出来时,先抬手理了理额前头发。
她竟也换上了长乘早晨说自己在夜市里买来的【统一衣服】——
白色短袖,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轻便运动鞋。
明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搭配,落在她身上,却硬生生穿出一种说不出的清透和亮眼来。
墨发随意束起,露出雪白的后颈与细致锁骨,肩背线条干净,整个人像刚从晨雾里走出来,明净得过分。
随后是迟慕声。
他一边低头系鞋带,一边从帐篷里钻出来,白色短袖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黑色运动裤利索干净。
迟慕声的寸头睡得有些乱,却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年轻、更带劲,像刚退役的运动员,真就随手穿了件家常衣服下来买早饭。
可即便如此,那股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与锋利也根本压不住。
迟慕声…...真的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很难和‘黄毛’挂钩了。
白兑也换了这一身。
她一贯穿白,纱衣也白,可如今这身简单白T黑裤落在她身上,竟把她那股原本凌厉清冷到近乎不可近人的气质,稍稍削去了一层。
白兑依旧冷着脸,依旧站得笔直,依旧像一柄随时能出鞘的剑。
只是如今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落到现实里的利落和干净。
再然后,是少挚。
他卷发压得松散,白色短袖穿在身上,明明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装扮,却偏偏让人一眼望去,还是觉得和别人不是一个画风。
那股深静、冷润、又莫名让人不敢多靠近的气场…….
就算把少挚塞进最普通的人群里,也依旧会像夜色里的一盏冷灯,安静,却夺目。
……虽然都是极其普通的衣服。
可几人眉宇之间那股气势,实在很难掩盖。
尤其是——艮尘。
他因为自己带了‘外界’的衣服,便没让长乘多买一套。
但……他也大概真没想到,自己三年前那件出任务时的短袖,如今穿在身上会是这么个效果。
那白色短袖明显小了。
不是“小一点”的小,是直接被他如今的肩背与臂膀撑得结结实实。
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胸口绷得平整,袖口更是直接卡在结实上臂最饱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