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无言,当作是背景音乐般听着,等着。
等风更大些。
等铁皮房里的声音一点点少下去。
等凌晨真正到来。
等这几日的不寻常,撕开一个口子…...
…...
…...
「22:08」
夜里。
铁皮房内的灯还亮着。
那灯光算不上暖,只是昏黄,落在铁皮墙面与几张窄床之间,照出一种高海拔夜里特有的干冷与空。
屋外风声断断续续,撞在铁皮板上,发出时紧时缓的呜鸣。
屋里其余登山客大多已经睡下了,偶尔有一两声翻身、咳嗽、梦里含混不清的呓语,很快又归于安静。
小主,
七人都在各自打坐练功。
白兑背脊挺直,剑横在手边,呼吸极轻,像一缕悬在冰上的白光。
艮尘闭目端坐,眉心沉静,却始终像有一线神识往外探着。
风无讳盘腿盘得歪歪扭扭,嘴上虽不说,姿势却还算认真。
迟慕声靠着床栏,二郎腿都快翘起来了,神情看似松散,实则也在一点点摸索体内新生的雷意。
少挚安静得最厉害,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连气息都淡得叫人几乎察觉不到。
陆沐炎坐在床边,掌心微拢,离炁细细流转,映得她指尖有一层极淡的暖光。
长乘则在不远处调息,药箱就放在手边,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
…...
起初,外面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声音。
很轻。
轻得像风从什么细窄处挤过去时,带出来的一丝颤音。
又像是什么动物在更远处低低地叫。
听着像猫。
又像是谁隔着很远很远的雾,细细地喊了一声什么。
那声音断断续续,一开始谁都没当回事。
可后来——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不再只是若有若无地擦过耳边,而像是真顺着夜风和雾气,一点一点逼近了大本营。
几人都明显注意到了。
风无讳最先睁眼,眉头拧起:“大伙儿,都听着了没?”
几人也陆续睁眼,都点了点头。
风无讳侧耳又听了听,神情有点古怪:“是猫叫吧?这儿有猫叫?”
迟慕声原本还往后靠着,闻言却立刻皱起眉:“啊?不可能。”
他下意识看了眼少挚那边,挠挠头:“化蛇能跟上来我都够震惊的了,咋可能还有猫啊。谁刷短视频刷到的猫叫呗——”
他说着,翘着二郎腿,往后靠得更深了些,像是想用这点散漫把屋里骤然绷起来的气氛压回去。
风无讳却已经下了床。
“嗯……我去看看。”
他走到门边,手刚搭上门把,便先怔了一下:“咦……外面雾好大啊……”
门缝里,已经有雾气丝丝缕缕地往里涌。
不是平常山里那种薄薄一层的水汽,而是浓得发实、发白、几乎像有重量的雾,贴着门缝、窗边、铁皮板的缝隙往屋里钻,带着极重的湿意和寒意。
风无讳下意识把门推开一道缝。
下一瞬——
“卧槽狗剩!?”
他猛地大喊一声!
一团胖乎乎、湿淋淋的影子几乎是硬生生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那是一只大胖橘猫!
它的毛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那股胖劲儿都快被冻得缩回去了一圈。
胡子上挂着白汽和雪水,爪子扑腾得乱七八糟,刚一落地,便直直冲着屋里最熟悉的人扑了过去!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