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今日秋分?!”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487 字 2个月前

说到最后,长乘的目光重新落回风无讳和迟慕声身上。

那目光不重。

却像是能一寸一寸落进二人心里。

“所以,石回没有白死。”

“你若非要带着他的因果,硬要往自己身上套,觉得欠了他、背了他……”

“那才是真的把“因果”看轻了。”

“他今日,才真的是白死了。”

语毕,四方寂静。

…...

…...

庙外雾翻,庙内火烤,谁都没有再说话。

风无讳垂着眼,唇角那点平日里总挂着的散漫已经彻底没了,只剩一种说不出的发沉;

迟慕声仍坐在原处,手肘压在膝上,指节抵着唇边,眼神沉得厉害,像还在一遍遍咀嚼长乘方才那些话;

白兑站在一旁,眼睫极轻地垂了一下,握剑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了些,那双眼里依旧是冷的,只是那冷里,多了一层更深、更静的东西。

少挚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他只立在原地,隔着那片被高温烤得微微扭曲的空气,望着庙中那团余火。

也不知他到底在看石回,还是在看别的什么。

也就是在这片沉默里,长乘忽然极轻地蹙了下眉。

不对。

他余光一扫,视线从风无讳、迟慕声、白兑身上一一掠过,脸色倏地变了些。

怎么这会子功夫,几人体内的炁,走得这样快?

不是运气快。

是循环得太快。

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按着他们的筋骨血肉,把本该慢慢枯荣、慢慢更替的东西,一下推快了许多倍。

风无讳肩背间那层原本浮躁的气,不知何时竟已压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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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慕声身上那种旧伤常年留下的微耗之感,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着,悄悄走过了一轮新的生灭;

连白兑体内的炁,都比进庙时更凝、更厚了一层。

甚至不只是炁。

长乘能隐约感觉到,他们身体里血肉更替的速度,也快得不正常。

像是连细胞的生灭,都被这地方一声不响地催着往前赶了许多步。

长乘一愣,目光骤然沉了下去:“……今日秋分?!”

几人原本还沉在他先前那番话里,冷不防被这一句打断,都齐齐一怔。

白兑也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嗯。”

下一瞬,长乘脸色猛地一变,几乎是一下站了起来。

“不好!”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八月八了!”

几人都被他这一声惊得跟着起了身。

风无讳最先炸了毛:“啊?咋了?咋了?!”

“秋分咋了?!”

长乘眼神极沉,语速也明显快了些:“秋分者,阴阳平分,昼夜各半。阳到此而退,阴自此而生。”

“分,不只是平分,也是分界。”

“界线最平的时候,也最薄。”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四周,又指向庙外那层翻滚不休的大雾:“兑为泽,为口,为缺,最应秋气。艮为山,为门,为止,数又属八。”

“八月八,两重艮数,山门定形;而秋分这一日,阴阳平到极处,山泽最容易通气,那个‘口子’,也最容易被撬开。”

“蜚选这一日动身,不是巧,是算好的。”

“苗寨选这一日镇它,也一样不是巧合。”

白兑眸光一凛,几乎立刻顺着他的意思接了下去:“…...所以,八月八对苗寨来说,从来不只是祭日。”

“是镇蜚的日子,也是守门的日子。”

“守不住,蜚就会顺着这个时机去撬兑石,去碰香巴拉的入口么?”

长乘看了她一眼,沉沉点头:“对。”

风无讳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急急插嘴:“啊?!啊?!什么八月八?什么守不住?怎么还能有这种事?!”

迟慕声心头猛地一震,像是陡然抓住了什么,脱口便道:“等等……你是说,这里——?”

长乘沉声打断了几人:“重点不是这个八月八,是这里的时间,跟外面不一样,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风无讳一懵,整个人都没跟上:“什么?什么?怎么又说到时间不一样了?!”

白兑冷冷补了一句:“…...别忘了,我们比艮尘晚来七天。”

“但当时对他来说,不过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