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撬开的,”
他语气平平:“或许是艮尘真正的心吧。”
这话一落,空气便静了一瞬。
陆沐炎眯了眯眼,视线极轻地从白兑那边掠过去,像是想了想,才故作轻松地接了一句:“……哈,反正不是我,他爱是谁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说完,她还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找补,也像是在给旁人递台阶,明显冲白兑那儿睇了一眼:“哎,既然不是我,你们觉得,他真正的心是什么呢?”
这句话问得实在微妙,也实在引导。
微妙到几乎明晃晃地在把那桩“成婚”“转世”“执念”的破事全撇白兑身上了,撇得还挺努力。
几人顿时都听明白了。
风无讳眼珠一转,第一个顺着台阶往下踩,连连点头,点得一本正经。
“对对对,不是你,肯定不是你,当然不是你,第一个就不是你!”
迟慕声唇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险些笑出来,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长乘看了陆沐炎一眼,眼底带出一点了然的笑,慢悠悠接过话头:“嗯。”
“艮尘现在一直在压着,所以才会这么痛苦。”
“能直视自己的心,是一辈子的功夫呢。”
长乘话没说完,少挚忽然偏过头,看了迟慕声一眼。
那一下挑眉极轻,甚至称得上平静,可偏偏眉梢挑起了一线极细的意味。
那眼神里的意思却明晃晃得很。
她可没拒绝我。
迟慕声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
他舌尖顶了下齿尖,唇角很轻地一勾,眼神回过去,也干脆得很。
也没拒绝我,不是么?
风无讳蹲在一边,把这来来回回两眼看得清清楚楚。
他先看看少挚,又看看迟慕声,再看看靠着车门、还在魂游天外的艮尘,最后目光极其复杂地落到陆沐炎脸上,脸上的表情简直写得一清二楚。
嗯。
反正肯定不是艮尘。
不准他放大屁,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看着几人突然都不说话了,眼神还你来我往,尤其是风无讳那个表情,明显到陆沐炎想装没看见都难。
空气一下变得十分微妙。
长乘看出来了,眼尾都弯了一点。
白兑原本闭目调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了这会儿也还是忍不住抬了下眼,目光淡淡从这几人脸上扫过去,又落回原处。
陆沐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来。
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可风无讳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实在太明显,明显到连她耳根都一点点热了起来。
像在无声问她:来,选一个?
陆沐炎:“……”
她刚想在心里骂一句风无讳有病,老白那道幽幽的声音就不偏不倚地响了起来。
“不,你太小瞧竞争对手的敏锐程度了。”
老白顿了顿,语气甚至有点嫌弃:“那是雷祖和坎祖,不是少挚和黄毛。”
陆沐炎耳朵一下更红了。
她本来还能强装镇定,这一句一出来,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局促了起来,连眼神都开始飘。
长乘瞧得分明,终于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
他笑眯眯地开口,语气温温和和的,却一刀切得十分精准。
“先说正事。”
“好戏不止一桩,几位都快点从棉花上飘下来吧。”
风无讳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赶紧把头拧到一边,假装自己特别严肃。
过了两秒,又把手举了起来:“啊,是,是,我有问题。”
他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表情绷住:“离祖啊,快说说你的梦。”
“这个蝮丫,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啊?”
陆沐炎本来还在尴尬,闻言直接一愣:“蝮丫?”
那么多要紧事摆在眼前,他居然先问这个?
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风无讳:“不是?你怎么不问兑石,不问香巴拉,不问镇山印,不问蜚到底想撬开什么门,先问什么蝮丫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