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五宫意见大得都快把乾宫房顶掀了,玄谏愣是一个字都不肯松口!”
药尘笑眯眯道:“修行之路尚未验证完全,贸然外传,害人害己。”
若火瞪他一眼:“少来这套。”
“你们知道坎宫这两年把其他五宫馋成什么样了吗?”
“翻墙进去偷学的都有!”
绳直站在一旁,忽然轻轻咳了一声。
若火立刻转头看他:“你咳什么?”
“你们巽宫翻墙翻得还少?”
幻沤的声音轻得像隔着一层水雾:“……确实,巽宫来得最多,跑得也最快。”
绳直神色从容:“弟子自行所为,与巽宫无关。”
柳无遮面无表情地补充:“翻墙的三个,回来以后已经罚过了。”
漱嫁懒洋洋地接过话:“还有艮宫的。”
“也不知道他们那心如磐石的本事究竟修到哪里去了。”
“不过是翻墙进来时,不小心踩死了我一只虫,竟被后面那群虫追得哭着跑了出去。”
若火哼了一声:“我们离宫也去了。”
“其中一个才摸到窗户,便中了潜鳞的毒。”
“回去以后,在医殿里躺了两天,吐出来的水都是绿的!”
潜鳞慢吞吞地咬了一下口中的苦胆片:“嗯,些许药渣罢了。”
他说着,还轻叹了口气:“唉,实在太弱了。”
半空中的风无讳听得两眼直发亮:“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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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好玩儿的事?”
“下次翻墙得叫我一个啊!”
柳无遮抬头看他,冷冷道:“你若在,只会跑得比他们更快。”
风无讳顿时一脸受伤:“我敬爱~帅气~威严~仁慈的~无遮师兄~~”
“你今日说话~真的~稍微~有那么~一丁点~伤人嘛~~~”
若火没空理会他们,仍旧盯着少挚。
“总之,如今坎宫就是整个学院的香饽饽!”
“谁都想进去看看,谁又都不敢真进去。”
“少挚啊,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好歹透露一点吧?”
“不能光你坎宫自己偷偷涨修为,这多不厚道啊?”
“你们再这样藏下去,以后有什么好事,我们剩下五宫可不叫你们坎宫了啊!”
少挚神色平静:“不是秘籍。”
若火立刻追问:“那是什么?”
少挚想了想。
“常识。”
众人:“……”
玄谏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若火差点被这两个字噎得背过气去。
“你们听听!”
“都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还不如直接说是秘籍呢!”
少挚淡淡看了若火一眼。
“只是你们守着各自的一宫太久,只盯着自己命定的那一炁,反而忘了它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说句实话。”
“这条路,即便摆在你们面前,让你们日日守着看,你们也未必看得见。”
他顿了一下。
若火眼神一转。
仿佛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希望。
少挚却没有继续往下解释,只看向玄谏。
“何况,你们若真能从玄谏手里偷到东西,他这两年便算白练了。”
玄谏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少挚重新看向坎宫众人,眼神一一划过。
“待我看完你们这两年的完整修行记录,再决定这条路能否外传。”
玄谏再次郑重作揖:“是。”
若火顿时不满:“…...还得等啊?”
“我们都已经等两年了!”
少挚语气平淡:“那便再等几日。”
若火张了张嘴。
院内调查少挚这么久,完全查不到半点有用的底细,极可能有别的因果牵扯。
思忖半天,最终还是没敢继续催这位来历不明的坎祖,将此事暂且搁置。
众人说笑着转入后方中庭。
半空中还夹杂着风无讳半空一圈圈转过的身影,断断续续的惨叫。
院中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终于在这阵乱七八糟的争吵里松缓了几分。
中庭草木繁茂。
芍药灼灼,牡丹如锦,几竿修竹立在花木之间。
一条清溪自左侧庭院缓缓流入,清澈水面偶尔有游鱼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