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院长,急信。”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542 字 1个月前

霹雳爪先从后面探出半张脸,紧接着,雷蟒、电蝰和裂霄也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霹雳爪憋了一肚子气,刚露面便咬牙道:“……凭什么小宽能去,俺不能去?”

雷蟒侧过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霹雳爪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卡住,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生闷气。

电蝰斜睨他一眼:“还不是怪你个蠢材,上次给艮尘喂药,嫌他喝得太慢,直接往肚子里灌。”

霹雳爪立刻瞪眼:“咋喝不是喝?是不是喝进去了?!”

雷蟒又看了他一眼。

霹雳爪终于闭上嘴,只在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裂霄始终望着传送台,紫袍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脸色比树影还沉。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踩过薄霜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契羽从晨雾里走来,右眼覆着鸦羽眼罩,肩后的长剑被雾气染成一线冷黑。

他走到阵台前,朝汤秉乾略一躬身,将信递了过去。

“院长,急信。”

信封没有署名,暗褐色,封口压着一枚深褐色的章——坤卦。

汤秉乾指腹在封印上停了一瞬,随即拆开。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霜降日,界门开。 玄极六微,悉数入界。

下方压着一枚模糊的古印。

汤秉乾神色沉了下去,将信递给玄谏:“这……”

玄谏接过,扫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晨雾里短暂交错。

汤秉乾转向裂霄:“把他俩叫回来,乾宫汇合。”

话音未落,汤秉乾袖中乾炁微微一动。

下一刻,几人的身影已经从传送台边消失。

……

小主,

…...

乾宫。

若火与绳直赶回来时,玄谏立在案旁,裂霄大步跨进殿门一侧。

殿内已经多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棕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棕袍垂到脚面,衣角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脚下也不见尘土。

更诡异的是,他站在那里,并未散出半点炁息。

若火的独眼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后朝绳直极轻地抬了抬下巴。

——就是两年前镜花水月亭台里,突然出现连一丝炁息都没有留下的人。

绳直没有回应,只将手指收进袖中。

殿里明明没有一丝风,长明灯的烛火却向旁边悠然一偏。

灯影随之掠过地面,到了棕袍人脚边,忽又无声地收了回去。

绳直的袖口轻轻一动,指尖像是碰到了什么,随即停住。

棕袍人抬起头。

兜帽下的面具遮得严严实实,只听见一道低沉而陌生的声音传来,比普通老者更加沉厚,像是刻意压过原本的声线。

“霜降日,肙流界开。”

“玄极六微,明日入界考核,七日为期。”

汤秉乾挠挠头,像是显得有些难办:“这…...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啊?”

斗篷人微微侧首:“怎么了?”

汤秉乾抬手比了比殿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促:“……他,他们刚刚走啊!”

斗篷人沉默了一下。

“什么意思?”

“玄极六微昨夜寻到一条新的线索,认定西藏有艮兑之变,连夜收拾东西,辰时刚踏上传送台。”

“我劝了一宿,非不听。”

“这不,我刚把人送走!”

汤秉乾说着,忽然转头瞪向若火:“我说不能去,不能去。你倒好,非说他们是因为焦心艮尘,坐立不安。”

“坐立不安就差这几天?现在肙流突然来要人,怎么办?”

若火被他看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摸了摸眉骨,声音放低了些。

“我……艮尘不是您儿子么?”

“我想着,您肯定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让他们留下,我这不是替您把话说了…...正好也顺了您的意吗?”

“顺我什么意?”

汤秉乾气得抬手指他:“现在好了,肙流一年一度的界,他们就这么错过去了!”

斗篷人忽然插话,声音沉了下来。

“玄极六微既在肙流名册之内,便受肙流管辖。”

他的声音压得很重。

“霜降界门只开一日,贵院昨夜发现线索,为何没有提前告知?”

殿中的气氛顿时沉了下去。

斗篷人抬起头,兜帽下,面具逐一扫过众人。

“还是说,易学院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认为肙流的规矩可以为你们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