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讳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白兑的目光从丁真师傅的脸上落到他的鞋底,又扫过他身上残留的风尘气息。
一缕极淡的兑炁无声探出。
没有埋伏,没有藏在附近的其他人,也没有别的炁息跟随。
丁真师傅身上也没有异常的炁息,只有鞋底嵌着的细碎石子、长时间行走后的疲惫,以及脸上被日头晒出来的热气。
真的是从清晨五点,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白兑收回炁,抬眼看向陆沐炎,轻轻摇了摇头。
陆沐炎心里一松,却又更说不出话来。
丁真师傅看着几个人的表情,似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都安静了,便主动解释:
“这条路,是山里放牛的路,有一点陡啊。”
他指向前方,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风景好的啊。里面还住着牧民,有我的亲戚,不过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窗外。
山路从两座山之间穿过,山涧在道路下方展开。
几间木屋零零散散地落在坡脚,屋顶压着薄雪,墙边堆着整齐的柴火。
更低处有一条小溪,水面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旁边的雪还没有化。
大片的白云从山谷上方压过来,被山脊切成一块一块的阴影,快速掠过草坡。云影移动时,远处的山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是整个山谷都在呼吸。
几头牦牛散在坡地和溪边,黑色的身体被阳光照出一圈淡淡的边,低头慢慢吃着被风吹干的草。
天很高,也很蓝。
风从车门缝隙和空调出风口里透进来,带着雪、草和远处溪水的凉气。
丁真师傅望着那片山谷,声音放轻了些。
“你们看,这边是不是很好啊?”
风无讳看了半晌,终于点头。
“好看。”
他说完,又顿了顿,像是不知道怎么说,只重复了一遍:“好看,确实挺好看的…...”
丁真师傅听见了,认真想了想,笑着点头。
“山里就是这样的啊,前面还有好风景,我带你们看啊。”
车里没人再说话了。
前方,山路还在往更深处延伸。
…...
…...
终于越过最后一道山坡。
小宽顺着丁真师傅指的路,七拐八绕,从理塘另一侧的山坡斜斜切了下来。
最后一个弯转过去时,几个人同时看见了斜对面的酒店。
小宽也愣了一下,随即道:“到了。”
这条路竟然比318近了不少。
他们避开了主路上堵得几乎不动的车流,沿着山坡绕了几个弯,没怎么耽搁时间,反而看了不少从318上看不到的风景。
小主,
照这个速度,如果走主路,至少还要再堵两个小时。
丁真师傅坐在后排,隔着车窗给他们指沿途的山势和村落。
他的普通话不算流利,语序常常绕一下,说到地名时还会停下来想一想。
“以前的理塘,不是现在这样大的。房子少,路也少。很多地方,要走很久才可以到。”
他指向远处的山。
“以前的人,骑马,或者走路。现在有汽车,有新的房子,路也修好了。但是山还是这个山啊。”
“我们这里主要是格鲁派,也有苯教,还有萨迦派,不过少一些。”
风无讳听得认真,听到一半忍不住问:“那这几个有什么区别?哪个最好,哪个最灵?”
丁真师傅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
他的眼睛一笑,整个人都显得更年轻。
“没有哪个最好,也没有哪个最灵啊。”
风无讳坐直了些:“那,那有啥区别?人都是咋选的?”
丁真师傅把手放在膝盖上,想了想,认真解释:“每个人的缘法不一样的。你心里觉得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