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声音来自西南。”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481 字 6天前

可若不是从自己身上来的,为什么每次伤处发作,那水声就会变得更清楚?

长乘把手指从东达山移开,顺着方向往前压了一段。

“方向和然乌一带,有些重合。”

艮尘俯身看了看。

“我的炁线也还在往那边走。”他说,“但越往前,越难辨了。有时能接住,有时又断开。”

“所以,也不能确定蜚炁是不是一定去往拉萨方向了?”陆沐炎问。

艮尘点头:“不能。”

桌边安静下来。

水壶里的热水轻轻响着,壶嘴冒出一点白汽,很快散在灯下。

长乘看了迟慕声一眼,没有急着把几条线并成一个结论。

伤处里的东西还没分清,外面的水炁也只有方向。再往下猜,很容易把尚未看清的事当成暗示的引导。

桌边的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先走到然乌吧。”长乘将地图往中间推了推,“到了再辨方向。”

小主,

迟慕声还想开口,长乘已经看过来。

“今晚我守夜,看着你睡觉。你听见什么,感觉到什么,就立刻说出来。”

迟慕声顿了顿,眼神划过陆沐炎的脸色,她转过头,去整理行李。

迟慕声有些尴尬的笑了下,说了句“辛苦乘哥了。”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下沿掠过去,很快又暗了。

地图留在桌上,没有收。

……

…...

清晨,他们很早便从八宿出发。

距离离开院内已经过去十二天了。

民宿门口的草地上结了一层白霜,天色还没完全亮,车灯照出去,近处的雾被映得发白。

小宽把最后一个包放进后备厢,伸手确认了一遍,才关上车门。

迟慕声从台阶上下来,手在门框上扶了一下。

动作不大,但谁都看见了。

白兑正往车边走,脚步顿了顿。

迟慕声察觉到她看过来,便松开手,想当作只是随便搭了一下。可台阶下落着薄霜,他往前走时,左侧身体还是下意识避了一点。

白兑先一步拉开车门。

“上去。”

迟慕声看了她一眼:“谢谢。”

“与其逞强,不如把话说清楚。”白兑站在车门旁,黑发高束,清冷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你现在少说一句,后头只会让所有人更麻烦。”

迟慕声笑了一下,似乎想回句什么。

她却已经转身上车了。

他站在门边,嘴角那点笑慢慢落回去,低头踩上踏板。

车里,风无讳把挡在座位上的东西拿开,陆沐炎将水杯放到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没有人多说什么,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暗暗牵到他身上。

余光看着迟慕声坐下,拉过安全带。

他的手指冷得有些不听使唤,扣了两次,才听见咔的一声。

商务车驶出院子,沿公路向安久拉山方向走。

不到半个小时,他额角又开始冒汗。

外套里面是热的,贴着左肋的衣料却像还留着夜里的霜。他不敢再随意运转震炁,只把呼吸放缓,尽量不让胸腹起伏太大。

窗外的山渐渐靠近。

原本横着掠过公路的风,到了这一带,开始沿山谷转。细雪从路旁卷起来,贴着地面跑过一段,又被另一股风带回坡脚。

有些地方的积雪看着很薄,车子经过时,下面却隐约传出一声空响。

“咚。”

隔着车底,闷闷的。

迟慕声睁开眼。

公路旁,是一条结了冰的溪沟,大半冰面灰白,靠近石缝的几处却透着深蓝。

光线转过去,那几块蓝色仍压在冰层底下,没有随日光一起变淡。

长乘也睁开了眼。

他侧身看向车外,视线沿着溪沟往远处移,越过一道被雪封住的坡坎,停在西南方向。

水炁比前几天明显得多。

到了这里,它不再只是模糊地牵着前路,而是逐渐偏离公路,折向更深的山中。

少挚也抬起头。

隔着一排座椅,与长乘对视了一眼。

白兑坐在另一侧,指尖轻轻抵住窗边,一缕兑炁顺着车窗探出去。刚越过近处的雪坡,便碰上一股极冷的气息。

她手指一顿,将炁收了回来。

指腹在窗沿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