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至于是来住村里旅游的吧?
前面有人受伤,到了这里却还要下车往里走——
这地方肯定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他越想越觉得对,立刻翻开本子,记下停车的位置、时间,又添上一行:“目标弃车,携带装备,徒步进入来古村方向。”
记录拍下来,连同定位发给斗篷男。
小主,
消息还在转圈,他已经顾不上等,先把车挪到另一处不显眼的石坡后面,翻出厚衣服穿上,开始往包里塞东西。
手电、备用电池、水、饼干,后座还有几包没吃完的东西,也一并抓进去。
包快塞满了,他又按着往下压,总觉得少带了什么。
梵净山那回,山里明明只转了半天,出来,外面就过了两年。
这次呢?
哈哈!
申屠鹤越想越兴奋,手上停了一下,随即更快地拉开另一个袋子,把剩下的吃的也塞了进去。
要是又碰上那种地方,总得多备一点。
真能亲眼看见里面有什么,那可不是坐在家里想破脑袋就能想出来的东西!
这是实实在在的非自然现象!
这一回,他可得看清楚。
到底几人是怎么进去,又是从哪儿出来的。
背包一提起来,比他预想的沉。
他咬着牙背好,刚下车,忽然又停住。
“草。差点忘了!”
他折回驾驶位,放下遮阳板,打开上面的折叠镜。
斗篷男给的护身符还夹在里面。
他抽出来,捏着黄纸看了看,仔细塞进胸前的内袋,隔着衣服按了一下,这才重新下车。
消息仍没发出去。
申屠鹤站在车旁等了半天,转动的标记终于停下,旁边却冒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烦躁地又点了一次,抬头看向前方,雪地上的人影已经远得快辨不清了。
“妈的,偏这时候。”
再等下去就跟不上了。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扣紧衣领,循着几人留下的脚印往前走。
包带勒得肩膀生疼,迎面又全是雪,他却越走越快,时不时抬头望向山谷,眼睛亮着,透着明显的贪意,连嘴角都不自觉地绷出一点笑。
要是真能撞上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
…...
山谷里有水声。
走几步能听见,再走几步,便又被风盖住。
长乘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留意艮尘和迟慕声的脸色。
艮尘走得比前几日稳些,但仍要小宽照应。
迟慕声也不拗了,一口气提不顺畅,也会主动停一下再走。
陆沐炎起初以为水在路边的沟里,直到快到村口,才看见一座架在溪沟上一座低矮的木棚。
棚顶积着雪,四角挂着几条褪了色的布带。
里面立着一只水转经筒。
筒身上的红漆已经旧了,金色的经文从几道冰痕后面透出来。
木槽从山坡上引下来,槽口冻着一排长短不一的冰凌,底下的水轮也被冰裹住了,几片木叶卡在白浊的冰层里,一动不动。
只有一线细水,还从冰缝下面漏过去。
滴答。
隔了好一会儿,又是一声。
风无讳在棚边停了停:“嘶…...真冷啊,冻得都转不动了。”
陆沐炎抬头看着静止的经筒,忽然想起理塘山坡上那些被水推着、一圈圈转动的筒身。
这里却只剩风掀动棚边的布条,啪地打在木柱上。
仅三四天,两地气温相差这么大。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藏地的氛围。
和苗寨完全不一样。
没有潮湿的吊脚楼,没有蛊,也没有什么火塘与旧庙。
眼前是冰湖、经幡、低矮的石屋,风从房屋之间穿过,更远处,雪山仍隔着一层看不透的白。
她正看着,身旁的艮尘忽然顿住脚步。
他拢在袖中的手抬起来,指尖浮起的一缕炁偏了方向,紧接着,体内原本缓缓运转的艮炁竟也跟着一扯。
艮尘呼吸顿了半拍。
白兑立即看过来:“怎么了?”
“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