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在前方引路的年轻女仆,特蕾西穿过那条充满月季清香的鹅卵石小径。
一阵风拂过,吹动了庭院内精心修剪的乔木与灌木,也吹动了薄薄的帽檐和帽子上点缀的轻纱,她伸手轻轻压住今天戴的卡其色宽檐礼帽,微微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在庭院的中心处,坐落着一座精美奢华的喷泉,正发出欢快的流水声。
而在喷泉旁,细腻轻柔的天鹅绒草坪上摆放着一方洁白如玉的石桌,以及四张雕刻着繁复纹路的石凳。
此时,她的兄长就独自一人坐在那儿,左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正相互嬉戏的两头麋鹿,神色悠然。
这半个月来,兄长大人没有去过一次舞会。
身上也没有丝毫酒气。
就算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亲自登门邀请,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听说这件事已经传遍了王都。
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因为艾略特·布里奇斯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人们都说他早晚有一天会淹死在酒池里,或者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前些天,特蕾西还偶然听到府里的一个仆人说,最近有赌坊开盘,赌布里奇斯伯爵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找管家提了一下这事。
于是,那个嘴碎的仆人当天就被开除了。
“兄长大人好雅致。”特蕾西走过去,轻轻一礼后说道。
牧间朝她微笑了下:“坐吧,这些天过得还习惯吗?”
“托兄长大人的福,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特蕾西回道。
牧间点点头。
特蕾西几乎可以说是离家出走的,而这都半个月了,公爵府那边却没有派人过来将她带回去,想来应该是默许了。
不过,好歹是亲生女儿,连派个人过来说一声、交待一句都没有,会不会有点太冷漠?
就好像那边根本不在乎似的。
他仔细观察了下自己这个便宜妹妹,见她神色虽比半个月前平静了许多,但依稀间仍有几分郁郁寡欢,便道:“人死不能复生,母亲大人若是还在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一直过得不开心。”
“谢兄长大人教诲。”特蕾西微微低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