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佛不帮人活在心态帮不了活在无量劫帮不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山寺前的青石阶上,老僧慧明正用竹帚扫着飘落的桂花。年轻行者静玄忽然将陶钵摔碎在石阶上,溅起的碎瓷惊飞了枝头山雀。
"师父,我总在观想溪水时看见母亲临终的脸。"静玄颤抖着指向崖边飞瀑,"三个月了,这执念就像缠在腿上的水草..."
慧明拾起残破的陶片,领着弟子来到深潭边。晨雾中,百丈银练坠入墨玉般的潭水,却在触底的刹那化作柔波。
"你看这瀑流,耳闻是雷鸣动相,眼观却是静影沉璧。"老僧将陶片投入潭心,"当执着于'瀑声喧闹'的相,便看不见深潭如镜的性。"
碎陶在涡流中旋转,慧明突然问:"昨日供佛的桂花,今在何处?"静玄答已零落成泥。"可你鼻端仍有暗香浮动,正如令堂的慈爱从未随肉身湮灭。"老僧摊开掌心,昨夜凋谢的桂花正在他掌纹间舒展成金色小船。
潭边古松突然坠下半截枯枝,惊起的水花将两人的倒影揉碎。"你懊恼自己'失去母亲',却不知'静玄'二字亦是流动的倒影。"慧明指着扭曲的水面,"那个在病榻前哭泣的'你',与此刻懊恼的'你',不过是心识相续的浪花。"
年轻行者怔怔望着水纹,忽见碎陶片上凝着朝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老僧的声音混着水雾传来:"执着于修补陶钵的完形,不如看清每片碎瓷里都住着圆满——你看这残片,此刻不正盛着整个晨曦?"
动静一如:瀑布的动与深潭的静本质都是水流的不同显相,破除动静二元的分别心。
无常观:凋谢的桂花转化为滋养新芽的春泥,死亡与新生在缘起中相续不断。
无我观:"静玄"的身份认同如水面倒影,本质是五蕴流转的暂时聚合。
圆满观:破碎的陶钵通过折射阳光显现彩虹,缺陷本身蕴含着完整的法界体性。
唯识观:对母亲的思念本质是心识的相续作用,如同水面被搅动的倒影并非真实实体。
潭底沉睡的碎陶渐渐覆上青苔,第二年春天,竟有嫩芽从裂缝中萌发。慧明某日扫阶时,看见静玄正对着石缝里新开的野花微笑——那抹鹅黄,恰似去年坠在他肩头的桂花。
暴雨初歇,茶僧净尘带着弟子恒照巡护被山洪冲刷的茶园。十八岁的恒照跪在倒伏的老茶树前啜泣,叶脉间还沾着他清晨新采的雀舌——那些本该成为贡茶的嫩芽,此刻正与红泥混作一团。
“去年枯死的茶树根,今春可曾发新芽?”净尘用斗笠舀起混着茶叶的山泉。恒照摇头,却见师父将浑浊的水泼向岩壁。水珠顺着青苔滚落,竟在石凹处聚成清亮的一汪。
三更天,茶坊蒸青灶火未熄。净尘忽然将本要丢弃的碎茶末撒入陶罐,滚水冲下的瞬间,焦卷的叶片在月光里舒展成白鹤。“您常说‘茶形不整则禅心不净’...”恒照盯着翻飞的茶末不解。“那是说给进宫献茶的监茶使听的。”老茶僧轻笑,“你看这碎叶,不正替明月漾着波纹?”
惊蛰雷声中,茶坊梁柱被虫蛀出裂痕。恒照急着要砍新竹替换,净尘却将去年虫蛀的竹筒并列在梁下。雨水顺着蛀孔滴入竹心,竟在茶席间敲出七音清响。“完美无缺的竹子,可容得下流水谱曲?”老茶僧叩着虫蛀的竹节,回声里混着远山渐醒的鸟鸣。
谷雨那日,恒照发现被山洪折断的老茶树根部长出紫芽。他欣喜地采来制茶,茶饼却布满褐斑。净尘掰下半块斑驳的茶饼投入江中,褐斑遇水晕开成金圈,与落霞倒影撞个满怀。“你总计较叶片残缺...”老茶僧指着江面被船桨打碎的霞光,“却不见每道裂痕都在勾连天地经脉。”
缘起观:虫蛀竹筒借雨水显妙音,残缺与圆满皆赖因缘和合而生。
动静一如:碎茶末在滚水中翻飞,恰是明月波影的另一种显相。
无常观:被山洪摧毁的老茶树,反而在断根处萌发珍贵紫芽。
圆满观:褐斑茶饼入水化金圈,缺陷本质是法界能量的流转通道。
平等观:贡茶嫩芽与沟渠碎叶,终将在江河中融成同一脉水纹。
立夏清晨,恒照独自在江畔煎茶。他特意选了有虫眼的竹筒做茶则,碎茶末在朝阳里起落沉浮。对岸浣衣妇扬起的梆槌声惊起白鹭,翅尖扫过茶汤时,少年忽然笑出声——那圈涟漪里,倒映着整片被晨光染金的山林。
功德佛不帮人活在心态帮不了活在无量劫帮不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