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书记的计划是通过施压迫使陈矿长兄弟破坏合资建厂项目,阻滞施工进度,激化我与陈矿长兄弟的矛盾,最终让矿区职工看清他们为私利不择手段、阻碍西煤矿区改革的面目。
陈老八带人当街殴打西山坡“盲流子”的事已经在矿区传开,我和林书记的目的达到了,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原本只是想以自己为诱饵,没想到会让兄弟们和同乡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心中的愤怒让我几乎失去了理智,现在我一心只想为闷墩和几位受伤的同乡讨回公道。
我没有在医院等闷墩醒来,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转身离开医院,开车直奔八家镇陈老八的焦化厂。
从矿区到八家镇开车只需十几分钟。在这短短的路上,我的愤怒没有丝毫减退,但理智已经逐渐恢复。到达焦化厂时,透过红砖围墙,我只能看到厂内有人影晃动,铁门紧闭。
我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桶汽油和一根铁撬棍,回到车上,把汽油和撬棍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联盟书库
挂挡、猛踩油门,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狂躁的猛兽在怒吼。
车轮飞速旋转,与地面剧烈摩擦,溅起一片沙土。
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焦化厂的铁门……
“轰——哐当!”吉普车狠狠撞上铁门,巨大的冲击力使铁门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最终“嘎吱嘎吱”地倒在了地上。
我猛踩刹车,挂倒挡后退几米,再挂前进挡,一脚油门,轮胎碾过倒在地上的铁门,冲进了焦化厂院内。
“啊啊!八哥,快出来!有人闯进来了!”
“完了,门倒了!快跑!”
院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个房门被推开,探出几个脑袋后又迅速缩了回去,没人敢出来。
我停下车,推开车门,拎起汽油桶,拧开盖子,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在院子里疯狂转了几圈,汽油洒满了地面。扔掉空油桶,我拉上车门,拿出打火机点燃,随手扔了出去。
车冲出院子时,院内已经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