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宫之中,青铜火把的光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发出微弱的光影闪烁,那光影如鬼魅般在粗糙的石壁上舞动。向云指尖轻轻擦过新凝聚在掌心的暗金色纹路,触手处,纹路微微凸起,带着一丝温热。
系统面板上流转的“终极指挥”四个篆文尚未消散,甬道深处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声如炸雷般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碎石簌簌而落,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腥风裹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那味道直冲入鼻腔,令人作呕。
“退后!”向云反手将正要冲上前的薄风推向拐角,手掌触碰到薄风的衣衫,能感觉到那布料下肌肉的紧绷。
地面轰然开裂,赤色鳞甲在火光中折射出妖异光芒,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足有城门高的麒麟兽自地渊腾跃而出,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得人发丝飞扬。
它额间第三只竖瞳猩红如血,散发着摄人的寒意。爪尖划过的石柱如同豆腐般碎裂,迸溅的碎石在向云脸颊擦出血痕,那刺痛感瞬间传遍脸颊。
“吼——!”
声浪震得众人耳膜刺痛,耳朵里仿佛有无数银针在扎。
向云腰间的青锋剑应声出鞘,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倒映出麒麟兽咽喉处若隐若现的鳞片间隙——那里竟有半截断裂的青铜锁链,随着凶兽动作发出金铁交鸣,那清脆的声响在地宫回荡。
这个发现令他瞳孔微缩,但扑面而来的利爪已不容细想。
“三才阵!”向云厉喝声中,十名持盾甲士立即结成三角阵型。
盾面刚泛起系统加持的淡青光晕,那光晕柔和而神秘。麒麟兽的巨尾便横扫而至,带起一阵劲风,吹得人站立不稳。
火星四溅的刹那,向云踏着盾牌借力腾空,青锋剑直指凶兽眉心竖瞳。
剑尖却在触及鳞甲的瞬间偏转三寸。
向云借势翻落在石兽头顶,余光瞥见断链处渗出的黑血——那分明是生锈箭簇的痕迹,黑血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凶兽突然人立而起,他顺着嶙峋的背脊滑落,背脊上的鳞片粗糙而坚硬,刮得衣服沙沙作响。剑锋精准挑开一块松动的鳞片,露出下方篆刻的“太平”二字。
“这是...当年天父军留下的镇墓兽?”向云呼吸一滞,右臂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痛楚,仿佛有一团火焰在手臂上燃烧。
系统面板弹出猩红警告:【阵地防御值跌破30%】
百里外的城墙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宁工匠正死死抱住即将倾倒的云梯,双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粗布短打被箭矢撕成褴褛,却仍固执地将最后三根铁楔钉入裂缝:“不能撤!
西角楼的地基连着地下暗河,若是让红毛炮推到护城河......”
“迂腐!”薄风挥刀劈开飞来的火油罐,拽着宁工匠的后领往后拖,火油罐炸开,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生疼。
燃烧的檑木轰然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热浪掀飞了工匠的束发布巾,露出底下斑白的鬓角:“三年前杨帅放弃襄阳,三十万百姓是怎么被屠的你忘了?”
城墙突然剧烈震颤,脚下的砖石都在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薄风转头看见二十丈外的瓮城缺口处,叛军推着包铁冲车正撞击最后一道闸门。
门轴断裂的吱呀声里,他红着眼眶扯住工匠的衣襟:“活着才能报仇!
你听——”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护城河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那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宁工匠突然僵住,布满老茧的手指抚过城墙条石间的缝隙,粗糙的石面磨得手指生疼:“这是...声东击西?
他们在挖地道!”木讷的脸上首次浮现惊恐,“快禀报大帅,敌军在用‘地龙翻身’之法!”
此刻地宫中的向云正被逼至绝境,战斗的喧嚣声中,他隐隐约约听到远处城墙传来的喊杀声。
麒麟兽的利爪在石壁划出五道深沟,迸射的火星点燃了散落的火药。
浓烟中,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开来,熏得人眼睛生疼。向云突然注意到凶兽每次扑击前,断链处都会渗出更多黑血,而竖瞳则会转向东南角的青铜鼎。
“薄风!”向云在又一次惊险的贴地翻滚中暴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带人去东南城墙,地下三丈有火药暗道!”话音未落,麒麟兽的獠牙已咬碎他半幅披风,青锋剑在獠牙上擦出连串火花。
城墙上的薄风猛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向云的指令,他心中既信任又担忧。
自从被系统绑定为副将,这种心灵感应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