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的五指重重按在鎏金海图上,那炽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凤凰图腾在掌心泛起赤红流光,刺得人眼睛微微生疼。藏书阁内,骤起的夜风如一头猛兽,将烛火扑得摇晃不定,那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仿佛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罗工匠的爆破筒突然发出蜂鸣般尖锐的震颤,那声音好似一把利刃,穿透耳膜,裂纹里渗出靛蓝色雾气,带着丝丝诡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隐隐有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南海鲛人族的秘药。";柳夫人将义眼残片浸入雾气,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青铜表面顿时浮现出星罗棋布的珊瑚暗礁,在微弱的烛光下,那些暗礁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三日前暹罗商船送来的贡品里,混着二十七坛这种毒雾。";
赵丞相的象牙笏板突然从袖中滑落,“啪”的一声,在地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他弯腰时,藏青官袍轻轻掠过星象仪,二十八宿铜环竟自动转向东南,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王上请看——";他指尖点在箕宿方位,";天市垣的紫气正在消散,这毒雾恐怕是冲着春祭大典的龙脉来的。";
子时的更鼓声沉闷而厚重,穿透窗棂,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头。兵器架上的陌刀突然齐齐转向正南,刀身与刀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向云拥有一个神秘的系统光幕,这光幕仿佛是连接未知世界的桥梁。此刻,它在虚空炸开万千数据流,那璀璨的光芒如同烟花般绽放,将暹罗文书、星象图和爆破筒裂纹拼接成完整的战略沙盘。
当鎏金海图中的凤凰图腾与沙盘西南角的珊瑚礁重合时,远处三十里外的长江水师驻地突然升腾起示警的狼烟,那滚滚浓烟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夜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们等不及了。";向云扯下鲛绡帐裹住毒雾蒸腾的爆破筒,玄色王服上的金线蛟龙在月光下泛起冷芒,丝丝寒意透过布料传来。";传令骁骑营点燃烽火台,让水师的铁甲船把硫磺弹换成鲸油弹。";
孔学者一直专注地观察着星象,他突然发现星象出现了异常,那些星宿的排列似乎与毒雾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而且他还意识到那些珊瑚礁的排列暗合洛书之数,若是用火攻,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抱着星象仪踉跄追到廊下,衣袖带翻了盛放朱砂的玛瑙盏,“哗啦”一声,朱砂洒落在地,如同一滩殷红的血:";王上!那些珊瑚礁的排列暗合洛书之数,若是用火攻......";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惊雷截断,春夜的暴雨裹挟着咸腥海风倾泻而下,雨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三百轻骑举着火把冲入雨幕,那熊熊燃烧的火把在雨中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向云正站在了望塔顶凝视系统光幕,那淡蓝色的数据瀑布中,代表敌军的猩红光点正顺着长江支流急速逼近,仿佛一群饥饿的猛兽。
当第十七个烽火台在黑松林方向亮起时,那明亮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向云忽然抓住被雨水浸透的令旗,那冰冷的雨水顺着手指流淌,“让罗工匠把连弩车的射角下调七分,在寅时三刻对准巽位齐射。";
第一支淬毒火箭穿透雨帘,发出“嗖”的一声,江面已飘满绘着青铜面具的战船,那战船在波涛中摇晃,发出低沉的“嘎吱”声。敌军首领戴着镶嵌义眼的铁面,手中骨笛吹出的音波如同一股寒流,让浪涛凝结成冰锥,冰锥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
向云的铁甲船刚避开两道冰刃,船尾的青铜舵就被冻成了冰坨,那刺骨的寒冷从舵上蔓延开来。";是南海冰魄术!";赵丞相的白玉冠被冰屑击碎,“砰”的一声,碎片四散飞溅,他抓着桅杆在甲板上翻滚,嘴里喊道:";当年郑和下西洋的宝船......";话未说完,系统光幕突然在他眼前展开,将敌军战船的吃水线标成闪烁的红点,那红点如同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向云抹去眉骨上的冰渣,那冰渣冰冷而坚硬,触感粗糙。玄铁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冰锥,“咔嚓”一声,冰锥碎成无数小块。";传令各船撤掉风帆,往东南方抛掷鲸油弹!";当墨绿色的油膜铺满江面时,那油膜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向云反手将火把掷向罗工匠特制的三棱箭——燃烧的箭矢触到油膜的刹那,整条支流瞬间化作火龙,那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耳边是火焰燃烧的“呼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