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暗河涌动的腥气混着尸蜡味直冲鼻腔,那些银针竟像活物般在漩涡中聚成蛇形。
他反手扣住陈守义肩膀将人扯离水面,薄风靴底已经碾碎三枚扎在青砖上的毒针。
"棺材里的不是陪葬品。"向云舔到齿间残留的硝石味,那是系统强制激活神经反射留下的铁锈气,"有人用悬棺当幌子,把戍卫军的军饷熔成机关。"
陈守义突然剧烈抽搐,脖颈后的黏液在火把下泛出孔雀蓝。
薄风扯开他衣领时倒抽冷气——巴掌大的蛛网状淤痕正顺着脊椎蔓延,每根血丝都精准沿着督脉穴位游走。
"千蛛蛊见血封喉,这位爷还能喘气倒是奇事。"薄风从鹰骨哨拧出半截银匙,突然扎向陈守义玉枕穴。
淤痕像被烫到的水蛭般缩回后颈,露出个朱砂画的卍字符。
向云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符号他在天京城墙的弹孔旁见过,当时石达开亲兵说那是洋教士驱魔用的印记。
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他视野里陈守义的生命体征曲线诡异地分成两道频率。
"低头!"
破风声贴着耳际擦过,九节鞭擦着薄风发梢卷走半截残烛。
暗河对岸岩壁簌簌剥落,十二道黑影顺着钟乳石滑下,玄铁面罩下传出机簧转动的咔嗒声——这些人吸气时肩胛骨竟能翻折出半寸,活像被丝线操控的傀儡。
向云后撤半步踩碎块青砖,碎石在系统辅助下自动生成弹道模型。
这些人的移动轨迹像被尺子量过,每三次突进必有两秒僵直。
他故意将剑穗甩到左侧空门,果然引得两人扑来。
剑刃劈开面罩的瞬间,向云嗅到股熟悉的松烟墨味——和柳夫人上月遇刺时,刺客箭矢上淬的毒一模一样。
系统能量槽突然暴涨,他旋身时袖箭精准贯穿第三人喉骨,尸身倒地竟爆出团磷火。
"坎位三步!"薄风突然暴喝。
向云本能地蹬着棺木残片腾空,原先立足处炸开圈银针,细如牛毛的毒丝在石板上蚀出梵文咒印。
剩下九人突然结阵,袖中射出缠着符纸的锁链,分明是道门困尸的阵法。
向云剑尖挑飞符纸时心头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