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贯翻身上马,当即下令:“全军撤去,速速返回广武大营。”
李观主疑惑道:“皇甫刺史这是何意?”
“即便高楷藏身河水之中,也逃不脱我这真火灼烧,想必其人尸体,正沉沦水中。”
皇甫贯满脸沉重:“我历经百战而未死,皆因谨慎之故。”
“此地不宜久留,我料今日之事,必有变故,还是速速回转大营,从长计议。”
他不待多说,马鞭一甩,一骑绝尘而去,身后一众兵马紧紧相随。
李观主皱了皱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何事,却又想不起来,心头不妙的预感越发强烈,急忙下令撤军。
然而,为时已晚。
“咚咚咚”一道道战鼓声,轰然震响,响彻四面八方。
皇甫贯悚然一惊,这茫茫夜色之中,难以分辨身形,察其声势,似有千军万马奔来,不禁骇然失色。
“杀!”喊杀声随之而来,伴随着骏马奔腾,掀起滚滚尘烟,越发令人恐惧。
高楷身先士卒,手持一柄长剑,几个起落间,便有数十人在剑下丧命。
趁着夜色掩映,他一马当先杀向大营所在,直取李观主人头。
这修道之人,法术神通诡异,防不胜防,留他在此,仿佛阴暗处的毒蛇,伺机而动,令人时时提心吊胆。
不如即刻斩杀,击溃其军,再追击皇甫贯不迟。
他策马长驱直入,所有兵卒皆非一击之敌,被他一一抹杀了账。
到了近处,他弯弓搭箭,猛然一松,这弓如霹雳弦惊,箭矢刺穿虚空,直指敌军主将。
李观主瞳孔一缩,借着朦胧月光,见高楷满脸淡然,完好无损,不觉惊骇失色。
“高楷?”
“他竟然还活着?”
眼见这锋锐逼人的一箭袭来,他亡魂直冒,顾不得多想,慌忙滚鞍下马,方才躲过致命一击。
“这……他是如何逃脱真火灼烧的?”
李观主百思不得其解,却见箭如雨下,逼得他左冲右突,好不狼狈。
他修行的是道家炼气养神之法,身躯不过寻常,并非钢筋铁骨,也不通武艺,不擅搏杀,这一番生死较量之下,当即落在下风。
若非凭借几分灵觉,移形换影,数次避过杀机,早已成为高楷箭下亡魂。